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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母液(第1页)

珠海市北边的山区,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程宇蹲在金鼎镇以北一处山路的拐角处,外套的帽子拉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他的呼吸很轻很慢,每分钟不到二十次——这不是刻意的,是他的身体在“静默狩猎”状态下的本能反应。耳边的几根羽毛纹丝不动,因为风停了。凌晨五点,山里没有风,只有雾,薄薄的,像一层被撕碎了的棉絮,挂在松树的枝头,缠在路边的草丛里。

他在等。等了大约十五分钟。山路的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很轻,但程宇听到了。不是刻意的轻,是那种走惯了山路的人的轻。程宇没有动,眼睛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雾中走出来一个身影,深色的夹克,深色的裤子,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工具袋,像任何一个早起进山干活的工人。

韩征远走到程宇面前,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等多久了?”

“没多久。”程宇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里面有人?”

“没有。年绪上周用卫星热成像扫过了,连着扫了三天,没有人进出。但建筑结构还在,设备可能还在。”韩征远从工具袋里拿出一个手持的热成像仪,打开,屏幕上是绿色的热力图——一片蓝色,没有红色的热源,“确实没人。走。”

两个人沿着山路往里走。路很窄,两边是密密的灌木和松树,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程宇走在前面,步子很轻,每一步都踩在韩征远踩过的地方——不是他刻意学的,是习惯。暗中特工的习惯:让两个人的脚印看起来像一个人的。韩征远走在后面,手里的热成像仪时不时举起来扫一下前方。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路到了尽头。不是没有路了,是被一道铁门拦住了。铁门锈得厉害,锁也锈了,但锁是挂着的——没有被撬过的痕迹,说明有人用钥匙开的。程宇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捅进锁眼里,拨了几下,锁开了,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把锁取下来,挂在门框上,推开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顿了一下,听了听周围的动静,没有人,没有异常,然后侧身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废弃的养殖场。不大,大约两三百平方米,几排低矮的砖房,屋顶是石棉瓦,有些已经塌了,有些还撑着。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有一台生锈的饲料搅拌机倒在角落里,被野草吞没了一大半。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木头味,混着泥土和铁锈的气息。但底下还有别的味道——很淡,淡到如果不是程宇的鼻子经过特殊训练,根本闻不到。

“XK-9的苦味。”他用气声说。

“嗯。”韩征远也闻到了。

两个人分开,各自走进一排砖房。程宇走的是左边那排,门半开着,推门的时候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停了停,然后继续推。里面是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房间,水泥地面,墙上有窗户,但被木板从外面钉死了,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细长的亮线。房间的中央有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几个烧杯、试管架、一台显微镜、一台离心机——都是实验室的设备,但都不大,像是可以随时搬走的那种。角落里有几个塑料桶,桶上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他看不懂的化学式。

程宇没有碰任何东西。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地面上有灰,但灰的分布不均匀——靠墙的地方灰很厚,但房间中央的灰比较薄,而且有被踩过的痕迹。高跟鞋的痕迹。不是一个人的,是多个人的,交叠在一起,最近的大概在一两天内。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走出房间,去找韩征远。

韩征远在右边那排砖房的最里面一间。那间更大,大约四五十平方米,地面铺了塑料布,塑料布上放着一个不锈钢的操作台,台子上放着几个反应釜——不大,每个大约二十升容量,够小规模生产。操作台旁边有一个白色的冰箱,家用那种,插着电——程宇听到了压缩机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建筑里很清楚。

韩征远站在冰箱前面,戴着手套,打开冰箱门。里面有几排试管架,试管架上插着试管,试管里装着浅黄色的液体。XK-9口服液。还有几个密封袋,袋子里装着白色粉末,不知道是什么。韩征远数了数试管,二十一支。他又看了看冰箱门内侧贴着的标签,上面写着日期和编号,最近的一个是昨天的。

“生产点确认了。”韩征远的声音很低,“而且还在生产。”

程宇站在门口,看着冰箱里那些浅黄色的液体,沉默了一秒。“年绪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路上了。东西不能碰,等她来取样。”

两个人在养殖场里又等了一个小时。天亮了,雾散了。阳光从破了的屋顶照进来,落在水泥地面上,把那些灰的痕迹照得更清楚。程宇蹲在院子里的杂草中,看着那台生锈的饲料搅拌机发呆。他想,这台机器以前是搅饲料的,现在废弃了,锈了,被野草吞了。再过几年,也许这个养殖场也会被野草吞了,就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但那些浅黄色的液体会被转移到别的地方,继续被生产,继续被喝下去,继续毁掉冥安的腺体。

“程宇。”韩征远在砖房里叫他。

他站起来,走过去。韩征远站在操作台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袋子里装着几片碎裂的玻璃——不是试管,是一种更厚的玻璃,像是什么容器的碎片。碎片上有残留的浅黄色液体,已经干了,但还能看出颜色。

“年绪说这个很重要。可能是XK-9的母液容器碎片,里面有更高浓度的核心成分。”韩征远把密封袋放回操作台上,没有碰它,“等她来亲手取。”

八点十七分,年绪到了。

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小型冷藏箱,背上背着一个双肩包。她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很稳,踩在松针上几乎没有声音。白猫Omega,绿茶信息素,沉稳话少,做事靠谱。程宇看到她从山路拐角处走出来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他没问。年绪总是能找到该找的地方。

年绪走进养殖场,看了韩征远一眼,又看了程宇一眼,然后直接走向那间最大的砖房。她没有说话,没有寒暄,没有问“你们还好吗”或者“路上顺利吗”。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停在操作台上的密封袋上。她把冷藏箱放在地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双新的手套戴上,又拿出一把不锈钢镊子、几个无菌采样瓶、一卷密封胶带。

年绪蹲下来,用镊子夹起密封袋里的玻璃碎片,举到眼前看了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碎片上,折射出一小片淡黄色的光。她眯了一下眼睛,把碎片放进采样瓶,拧紧盖子,用密封胶带在瓶口缠了三圈。然后她又在操作台上找到另外两片碎片,同样的流程,同样的细致,同样的不慌不忙。

程宇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做这些事。她的动作很慢,但不是因为不熟练,而是在确认每一个步骤都不会出错。他把手插在口袋里,嘴里没叼糖,因为年绪上次说他“吃东西的样子像松鼠”,他不确定那是夸奖还是批评,但他决定不在她面前吃糖了。

“年绪姐,”程宇开口,语气里带着那种“我知道你不喜欢说话但我偏要跟你说”的随意,“这些东西有多重要?”

年绪头都没抬。“比你们上次带回去的重要一百倍。”

“一百倍?你量过?”

年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程宇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在抬杠。年绪不喜欢抬杠,但她容忍他抬杠,因为他是这个队伍里最小的,而且还算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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