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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不在家,三个要好的朋友接连死了,且死得如此诡异,换了她是这侯府少爷,一定吓得躲在家里不出门。
“我们老爷今日已有贵客,不见旁人了,你们改日再来吧。”
“岳司马一案我已调查大半月,几乎毫无线索。他独居一院,事发前那晚,下了一宿大雨,院内痕迹皆被冲刷得一干二净,无从查证。”
“只有屋内隐约可见一道拖拽痕迹,所以我推测岳司马恐遭不测。可无论我们在公廨内如何搜寻,皆未发现他的尸身,守门侍卫也并未看到他离开公廨,人就这般消失了。”
“原来如此,”霍岩昭微微颔首,又道,“那凌司马可知,去岁夏末秋初,公廨修缮排水渠,是哪位官员主责?”
凌远眼底掠过一丝警惕:“霍少卿见谅,凌某初到道州任职不过月余,对公廨内一些旧事并不知晓,还望少卿莫要为难。”
那人又出了屋子,脚步声渐渐远了。
一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来,打湿了他鸢筋暴突的大手。
这个地方本就太过隐蔽,差役们才刚离开,一时间是找不过来了。等他们再找来的时候,她恐怕早就断了气。
老天为何要如此待她?
五年前她恨不得和全家人一起去了,老天却偏要她孤孤单单地活了下来。如今她好不容易有了些许为亲人平冤的希望,老天又突然要将她的命夺回去……
他话音夹杂着怨气,霍岩昭二人一听便知,他仍有介怀,或许并未吐露实言。
霍岩昭眉心微拧,冷声道:“说谎,你分明知晓。”
凌远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起身,拖着四肢锒铛作响的镣铐,缓步朝二人走来。
“霍少卿既已怀疑凌某是凶手,那我即便如实相告,你也未必会信,我又何必多言?”
“从前吃过好多回,这家做的比别家的好吃,离楚韵阁又近,出去没两步就能吃上。不过前些日子听说范越和庞钟在那玉沉河里淹死了,我心里……难受,就没怎么出门,也就没去吃过了。”
“三公子,”谢婉鸢一字一顿道,“就在那晚,白秀才落水而亡了。”
“我不知你为何总是太过心急,但人生在世几十年,路还长着。不论你所图何事,总可以徐徐图之,没必要总是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这样于你并不好。”
谢婉鸢一怔,他这可不像是责备,倒像是引导。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么一番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应。
霍岩昭觉得意思已经到了,便不再多说,径自上了马车。车夫鞭子一扬,马车绝尘而去。
“谢主事,”方钰见马车远了,才凑过来,一双圆眼睛亮晶晶的,“我从来没见霍大人跟谁说过这么多话,他这般语重心长地劝你,说明很重视你啊!”
他在牢笼边站定,以一种凌厉的目光目视着眼前二人,语气带着讥讽:“霍少卿、若雪姑娘,你们在京城屡破奇案、名扬千里,但就我凌远看来,断案水平不过如此。”
“我虽尚未查清岳司马失踪的真相,但不过是时间问题。即便最终我凌远因未能破案而被免官,也绝不会以无辜之人顶罪。”
霍岩昭眉心一跳。凌远这番话于他而言,如似重重一击。
谢婉鸢亦是如此,他们先前已对楚英道明,绝不会草草结案,可凌远似乎并不领情,只觉他们惺惺作态。
“大人?”谢婉鸢耳根有些发烫,她当时确是有些不管不顾了,竟还让他知道了。难道是广德侯给他的,让他好好训诫她?
“谢主事,”霍岩昭凝神看着她,剑眉微展,一双寒星目里竟多了几分关注,“心里再怎么急,也要三思而后行。”
“是。”看来就是广德侯给他的了。
不过他怎么不似昨日那般严厉了?而且他这样说话,还可亲了许多。恍然间,居然让她想到许多年前,他握着她的笔杆教她画兰的时候。
“语清,心里再怎么急,也要静下来,才能让笔下的兰叶幽然静婉……”
她上前一步,与凌远四目相视,语声坚定:“凌司马,实不相瞒,我们昨日已找过林疏薇,打探了凌司马的过往。林疏薇能如实相告,自是因信任我们。连她都能看出我们二人是在竭尽全力追查真凶,想方设法营救无辜之人,可你凌司马怎就瞧不出?”
“依我看,凌司马连我们此行的用意都辨不明,将我们视作昏庸之才,才当真是‘断案水平不过如此’!”
她话音铿锵,凌远呼吸一滞,一时无言。
霍岩昭对谢婉鸢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可以到此为止,之后给了凌远一个台阶下,继续道:“凌司马,我们若真认定你是凶手,又何必来此多问?伪造证据、草率结案,岂不更加省事?正因相信你并非真凶,我们才来求教。若你知晓内情,还望如实相告。”
凌远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谢婉鸢就怕这个,“爷,妾身不怕针。”
“为夫怎会不知道你,”二品官亲昵地抚了抚她的肩膀,“怕就是怕,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爷,妾身真的不怕。”谢婉鸢神色虽还温柔,却满眼都是拒绝。
“这位爷,您不必担心,”何道姑显然也不想让他上去,“我们楼上只接待太太们,您不好上去。爷您放心,贫道施针从没有人喊疼,您就在此处歇着,贫道让丫鬟给您奉茶。太太施针后歇半个时辰就下来。”
他单膝跪地,郑重施礼:“霍少卿、若雪姑娘,我凌远行事光明,自问亦有几分查案之能。只是时间所限,未能侦破。若二位信得过凌某,恳请放我出狱,与二位一同查案,相信不日之内,此案定能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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