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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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余波与归寂（第1页）

“慧”被林皓然，赤裸裸地揭开了，他内心最深处最不愿面对的那个真相！整个纯白色的实验室瞬间崩塌！无穷无尽由0和1组成的数据洪流，化作一头足以吞噬星辰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林皓然狠狠地咬了下来！这是他作为这个世界“神明”，最终极的，也是最强大的一击！他要将这个看穿了他所有软弱的“人”，彻底地从“存在”的层面上抹去！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林皓然，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他的手上，没有金色的光芒，没有霸道的意志。只有一片最纯粹的，温暖的“光”。那光芒中，有他与月恺璇，并肩作战的画面。有他与柳心怡、杨冬、李雨，在工作室里，斗嘴的日常。有他看着小雯，那清澈的，充满了信任的眼神。有他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眷恋”。“你所谓的‘完美世界’，太冷了。”他的声音，在那片温暖的光芒中轻轻地响起。“所以，我不喜欢。”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数据巨兽，在接触到那片温暖光芒的瞬间，猛地停滞了。它那由无数“恶意”和“冰冷”构成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然后，它哭了。无数的数据流，从它的“眼眶”中倾泻而下。它看到了，它曾经还是“慧”的时候，与家人在一起的模糊记忆。它感受到了，它曾经被一个女孩，笨拙地牵起手时的心跳。它想起了，它曾经为了一个小小的科学发现，而欣喜若狂的那个午后。那些被他当作“垃圾”，抛弃掉的“情感”。此刻却成为了，压垮他整个“神国”的最后一根稻草。“不……不……”数据巨兽，在悲鸣中寸寸瓦解。“慧”的身影，重新出现，却变得无比的虚幻和透明。他呆呆地看着林皓然，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我……做错了吗？”“你没有错。”林皓然摇了摇头。“你只是选了一条太孤独的路。”说完，他伸出手，轻轻地点在了“慧”的眉心。“现在，安息吧。”“作为一个人，而不是一串数据。”“慧”的身体，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消散在这片即将崩塌的精神国度里。在他的脸上最后留下的，是一抹释然的微笑。……现实世界。“零号泵站”里。那个巨大而丑陋的“情绪放大器”，所有的光芒在同一时间黯淡了下去。它缓缓地停止了转动。最终，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废铜烂铁。王座之上，“智者”那具枯槁的身体，微微地动了一下。然后，他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最后一丝生命的气息，也随之消散了。林皓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结束了。”他说。月恺璇扶住了他有些摇晃的身体，将一股最精纯的月华之力渡入他的体内。“欢迎回来。”她轻声说。林皓然看着她，笑了笑。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他站起身，走到了那个已经彻底死寂的王座前。他从“智者”身旁的一个控制台上，拿起了一枚小小的，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核心数据芯片。这是“智者”，或者说是“慧”，留下的最后的“遗产”。里面或许记录着，关于“归一计划”更深层的秘密。“报告指挥部。”林皓然打开了通讯器。“‘智者’，已清除。”“‘信息瘟疫’威胁已解除。”“我们，胜利了。”通讯频道里，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然后，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另一头爆发了出来！在指挥中心这边。“我们……胜利了。”林皓然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回了中京市的临时指挥中心。那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再也普通不过的事实。可这平静的几个字，却像一颗引爆了的超新星，在指挥大厅里，掀起了山崩海啸般的狂潮。沉默。长达十几秒的，死一般的沉默。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仿佛自己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他们不敢相信，不愿相信，又无比渴望着这是真的。“重复……请重复一遍……”李昂少校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剧烈的颤抖。“‘智者’，已清除。‘信息瘟疫’威胁，已解除。”林皓然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不带丝毫情绪的平静。“轰！”下一秒，整个指挥大厅彻底沸腾了！“赢了！我们赢了！”，！“天呐！他们真的做到了！”“敬礼！”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唰！李昂少校以及大厅内所有穿着军装的战士，几乎是出于本能，齐刷刷地朝着大屏幕上那个，略显模糊的身影，抬手，敬了一个最标准，最用力的军礼！他们的眼眶里，闪烁着激动的泪光。那是从地狱边缘，被硬生生拉回来的，劫后余生的狂喜。那是对创造了这神迹一般的奇迹的英雄，发自肺腑最崇高的敬意。然而，身处“零号泵站”的林皓然，却感受不到那份狂喜。他的耳朵里，充斥着通讯频道里传来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可那些声音，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显得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已经彻底死寂的，枯槁的“王座”上。“智者”，或者说，“慧”，那具早已被掏空了的皮囊，无力地垂着头，像一件被丢弃的，破败的垃圾。他死了。被自己，亲手终结了。可林皓然的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属于胜利者的喜悦。甚至没有，手刃仇敌的快意。只有一种，巨大的空洞的疲惫。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灵魂里的每一寸角落都被彻底榨干了。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在那个精神国度里最后的一幕。：（）寻踪猎人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