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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尊发声若镖:“此地并非北方,上神何故出手?”
勾陈眉目似怒毫无迟疑:“见残杀则止何必南北,惨叫震天直传重霄,岂不比层层上奏更快!”
法亟冷笑:“领神大人怕是忘了规矩,本尊境内如何除魔,自有分寸,不劳您多手——风化!”
那把叫风化的戒鞭随召放出惨白电芒,如雷龙怒吼,然而宛若挣破以前,法自然剑骤然一涨,从剑刃起竟然渗出血光,磅礴神光与那风化鞭正面相撞,寸寸鞭结疯狂飘散——竟然被硬生生瓦解了!
法亟脸色一变,跟着只听勾陈呵斥:“从未有一条规矩允许将人族认成鬼族来肆意残杀,从未有一条规矩允许虐凌鬼族,本座定的规矩,还需要你在这开坛讲座!”
万道铁索自九重天倏然抽下,瞬间将法亟五花大绑引回领罚,无人敢出声的疮痍里那把重剑化作极其温柔的风吹过野寨,一缕清茶似的香握住族长半僵的手。
早已归去。
无数呜咽和痛哭里,徐念恩其实有点茫然。
啊,好像我没家了。
是吗?是我吗。
后来他得知梁陈和明静一起,那个被伤痕累累族人围拥的上神就会出现在眼里,不由得觉得很疑惑——那样悲悯万物的神明,怎么会喜欢上一个人?
好像很矛盾,就像你可以想象皇帝丞相有家室,但不能想象一座紫禁城有喜欢的人一样。
但看见明韫冰这样追问时,清冷眼瞳显现出来如婴儿般纯真的东西时,徐念恩似乎又懂了。
难怪啊。
——紫禁城喜欢暮雪,太正常了。
神明是会喜欢这样受过无数伤害,但还是对世界抱有孩童般希望的灵魂的。
或者说,神明只会喜欢这种强大又脆弱的至美灵魂。
但那个问题,徐念恩终于还是没有回答。
明韫冰那天回南桥,在门口的清池里把鬼气都沉下去——那水其实是疏荡的水,净化效果很强。
晚霞很亮,但已经很晚了,日头未落,估计是持钟人又去追姑娘了,最近的新闻就是这两位的你爱我我不爱你爱恨情仇大戏。
明韫冰靠在栏杆上,静静看着水面,脑子里那些东西稍微放松了一点,似乎有新的考量。
水是很清澈的,植物也柔软,藻荇若心。
忽然微波摇曳,清透的蓝里出现一点红,鲜艳若花,原来是鲤鱼。一点两点,尾巴蓬松而妖娆,几乎像倏燃的丛火,驱散了方才还觉得有一点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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