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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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风起云涌（第2页）

王总摔得七荤八素，被几个慌忙起身的跟班扶起来，又惊又怒，指着秦渊：“你……你他妈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一个破烤串的想死是不是！”

秦渊没搭理他，侧头看了眼仍死死抓着自己手腕、浑身发抖的苏晚晴，眉头蹙得更紧。药效发作了。

他反手脱下肩上搭着的、洗得发白的汗衫，动作算不上温柔地罩在苏晚晴头上，遮住了她那张过于惹眼的脸和失焦的眼神，然后对旁边一个看傻了的帮工小丫头说：“扶她进去，后边小间，倒杯凉水。”

小丫头回过神，赶紧哎了一声，接过软绵绵的苏晚晴。

“站住！”王总暴怒，试图上前阻拦。

秦渊手里的铁钎随意一抬，精准地点在王总油腻的鼻尖前半寸处。

王总猛地刹住脚步，鼻尖甚至能感受到那铁钎刚从炭火里出的灼热温度。

“生意忙，”秦渊目光扫过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别碍事。”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混迹江湖多年的王总浑身一激灵，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所有叫骂瞬间堵在喉咙眼里。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往前半步，那根烧红的铁钎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捅进来。

“……好！好！你小子有种！给老子等着！”王总色厉内荏地撂下狠话，在周围食客压抑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目光中，狼狈不堪地被跟班搀扶着，钻回迈巴赫，引擎咆哮着逃离了小巷。

夜市很快恢复喧嚣，甚至比之前更热闹，人们交头接耳，目光不时瞟向烧烤摊后那个沉默烤串的男人。

秦渊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翻动肉串，撒料，只是动作更快了些。

后间，苏晚晴被灌了半杯凉水，稍微清醒了一点，但药力仍在，蜷缩在旧沙发里，意识模糊地看着那个赤着上身、沉默走进来的男人。汗水沿着他壁垒分明的腹肌和那些狰狞交错的旧伤疤滑落。他递过来一杯浓得发黑的液体。

“喝了。”命令式的口吻，不容拒绝。

苏晚晴本能地抗拒，但被他眼神一扫，乖乖接过来，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辛辣味冲入口鼻，她差点吐出来，却被他按住手腕，硬是灌了下去。

剧烈的咳嗽换来短暂的清醒。她看清了他的脸，棱角分明，下颌线硬朗，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怠和某种深藏的锐利。

“谢…谢谢你……”声音依旧虚弱。

“能走了吗？”秦渊问，语气没什么起伏，“能走了赶紧走。”

他不想惹麻烦，尤其不想留个更大的麻烦在身边。

苏晚晴试图站起来，却浑身无力又跌坐回去，苦笑着摇头。

秦渊啧了一声，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就在这时，巷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不止一辆。紧接着是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听动静，来了不少人，气势汹汹。

帮工小丫头慌慌张张跑进来：“秦、秦哥！外面……外面来了好多车好多人！拿着……拿着棍子！”

秦渊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麻烦，果然来了。而且，不小。

他没说话，从墙角一堆杂物里抽出一根小臂长的实心钢棍——平时用来通烤炉的，掂了掂，反手撩开隔断门帘，走了出去。

苏晚晴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挣扎着想跟出去看。

只见摊前，明晃晃的车灯将小巷照得雪亮。黑压压一片人，至少二三十号，个个手持棍棒砍刀，簇拥着中间满脸狠厉的王总。

“就是那小子！给我废了他！店也砸了！”王总指着秦渊，疯狂叫嚣。

那群打手发一声喊，挥舞着武器涌了上来！食客们惊叫着西散退开。

面对汹涌而来的人潮，秦渊站在自家摊位的灯火下，赤着上身，孤身一人，手里的钢棍斜指地面。

就在第一个打手冲到他面前，钢管呼啸着砸落的瞬间——

秦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