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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乐和费扬古都赞许地点点头,两个人也恢复了镇定,立马在官道上等着前方的马队靠近。没过一会儿,岳乐、费扬古等人就已经看清楚来人的装束和旗号了——都是“一片红”!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正红旗小旗主,顺承郡王勒尔锦的人。看他们的数量还挺多的,还有红色的布面甲穿,看来从富顺县跑路的时候还是挺麻溜的。
费扬古的眼神很好,远远的就已经瞧见勒尔锦本人了,于是就用满洲话大喊:“来者可是顺承郡王吗?安亲王在此!”
那边马上就传来了勒尔锦的声音:“是费扬古俺答吗?我是勒尔锦安王爷还好吧?”
“还好,总算是.呜呜”
一路上都表现得挺坚强的费扬古说着话忽然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而他这一哭不要紧,其他人也都被他“带哭”了连心情很不错的王忠孝、卢三好也都马上变了脸儿,落下了伤心的眼泪。
打了败仗的岳乐哭得就更伤心了,都哭得摇摇晃晃,快要从马背上跌下去了。还是王忠孝和卢三好反应及时,两人赶紧从马背上翻下来,一边一个扶着岳乐,岳乐则身子一软滑下了马背。
勒尔锦也飞马到了岳乐的跟前,一边哭着鼻子一边从马背上下来,“叔王,叔王咱们这次输得太惨也太冤了!”
“输得冤?王爷,这话怎么说呢?”王忠孝的眼泪也是说来就来,一边哭还一边咬牙切齿地问。
卢三好这个大好人也一脸好奇地问:“王爷,咱们到底冤在哪儿?”
勒尔锦抹着眼泪道:“咱们内部有不少吴逆的细作!”
“是吗?”卢三好一脸吃惊地表情,又瞄了眼王忠孝
王忠孝问:“王爷,您说的细作是不是马思文那个混帐王八蛋?”
“什么?马思文也叛变了?”勒尔锦大吃一惊,“他是旗人啊!”
岳乐咬着牙齿,“还是个陈汉军呢!如果不是他给吴三桂通风报信,又领着五千绿营新军倒戈,我怎么会输得那么惨?”
“就是!”王忠孝说,“王爷本来都快赢了,已经在大观镇压制吴逆打了.”
勒尔锦摇摇头道:“没有这个马思文咱也赢不了.因为咱们内部还有吴三桂的奸细!”
“是谁?”王忠孝一脸怒气,右手攥紧了腰刀。
“是,是姓罗的!”
“姓罗的?”王忠孝一愣,“难道是”
“四川巡抚罗森!”勒尔锦一副快要气炸的模样。
“罗森?怎么可能?”卢三好大惊。
“他是巡抚啊!”王忠孝也有点不敢相信。
岳乐也是一脸惊诧莫名:“顺王,你说罗森是吴三桂的人?我还以为你说吴之茂呢!”
“吴之茂也是吴三桂的人!”勒尔锦跺跺脚说,“还有四川提督郑蛟麟、夔州总兵谭弘都是吴三桂的人!叔王,您看看四川这是什么地方?巡抚是吴三桂人,提督是吴三桂人,总兵也是吴三桂的人.还有底下的道府州县,还有各地听调不听宣的豪强,几乎都是吴三桂的人!我们这些客军还怎么打?
那日我们在荣溪桥上和吴逆的兵战,连着打退了吴三桂七八次进攻,眼看就要赢了结果罗森领着他的抚标在富顺县城内叛变,直接救走了吴应熊还捎带着抄了我们的后路,把我们摆在富顺县城上的炮阵都给抄了!”
“竟有此事?”费扬古的鼻子都给气歪了,“姓罗的还是饱读圣贤书的进士呢,怎么那般不知廉耻?”
安亲王岳乐皱着眉头问:“如此说来,吴应熊已经落入吴三桂之手?”
勒尔锦叹了口气:“当日我被吴三桂和罗森内外夹击,所部大乱.要不是八旗子弟们用命,就要全军覆没了,如何还能把吴应熊抢回来?”
安亲王又问:“顺王,你手里还剩多少人马?”
勒尔锦伸出两根手指头:“还有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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