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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幸福是什么（第1页）
“程野，正因为死亡是必然，我们彼此终将会失去，我们也终将告别这个世界，我才更加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们从出生开始，便向死而生，生不是必然而是偶然，死才是必然。你说我总是粘着你，不想离开你，是因为我始终知道，我们的生命是有限的时间，在有限的时间里，我要尽情去爱我想爱的人，可当我们到了必然离开的时刻，我也会用最体面的方式，送你离开，绝不会因为我舍不得，让你平白去与生命的必然做抗争，承受痛苦。所以程野，我知道你深爱你的妈妈，你也应该以爱她的方式，让她有尊严，有体面，有爱地奔向她的必然......”
肖何循循善诱地给她讲，医学，生命，死亡，和尊严，用她自己的经历，用他对她的感情，用他与她之间的那些细密的情愫，让她一点点感受到，生命的偶然和必然，情感的束缚与解脱。
她眼里的泪，渐渐收敛，她听懂了他的话，她理解了程田，理解了肖何，也理解了生与死。
她看着屏幕前的肖何，爱和依恋在她心中翻涌，她很想拥抱他，她也很感激他，他理解她的脆弱，并指引她走向坚强。
“程野，我很抱歉在这样的时候，我没办法陪在你身边，但从你妈妈手术那天起，所有的手术资料，我都在认真地看，都在找这边的专家帮忙诊断和判断下一步的治疗
方向，我在另外一个空间，以另外一种方式陪伴你，我们只是时空的差距，我相信你妈妈离开以后，也会换一个方式陪伴着你。”
“谢谢你，肖何。”程野终于开口，她转头看向程田：“姐，我同意了。”
......
程母的生命，终结在了春节前，程田和程野，都在身边，送走了母亲。
“姐，妈说希望我们幸福，你觉得幸福是什么？”程野在病房前，问身边的程田。
“幸福就是，先养育自己，再爱上自己，充实而充盈地去爱身边的人。”程田给出了她的答案。
“不需要被爱么？”
“不希求被爱，爱就来得容易些，一旦有了要求，爱就变成了负担。”
“姐，那你觉得幸福么？”程野转头，看向程田。
“我曾经觉得幸福过，后来，我发现那不是真正的幸福，现在这个忙碌，充实，不希求被爱的我，才真正幸福。你幸福吗，小野。”
程野沉默了半响看着远方：“姐，我觉得，我知道幸福的方向了，无论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无论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我都要尊从自己的内心出发，肖何跟我说，他的每一天都是向死而生，也因此格外珍惜，而我，也想去珍惜自己幸福的感受。”
“我相信妈妈会在另外一个世界，看着我们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虞方舟的车，停在了医院门口，姐妹两人一出来，虞方舟便走上前。
“送你们回去。”
虞方舟指了指车的方向。
虞方舟先把程野送回了家，车上只有他跟程田，他的车，并没有送程田回医院，而是开向了一片公墓。
“虞院长，这是要去哪里？”程田看着方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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