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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别了廖静,从病房出来,肖何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沉默许久,思绪将他拉回记忆。
大一入校军训,廖静从第一次见到肖何,就像一只花蝴蝶一般围着他转。
他去食堂,她跟着他,就算吃饭不坐一张桌,她的余光里也总是有他。
他去图书馆,她也跟着他,他看书,她看他。
他去操场跑圈,还是能看见她坐在操场的长椅上,有时候拿着一本书,有时候,书都拿反了....
她明里暗里无初次的表白,藏着靠近他的小心思,他明里暗里无数次的拒绝,还是发现哪哪都有她。
从医学院的教室,图书馆,食堂,操场,到医院的病房,实验室,手术室,急诊室,再到美国波士顿的研究中心......时间,地点,场景换了又换,廖静却好像长达十年都在肖何的生活里,他所到之处,似乎总有她的余光。
肖何不是傻子,在他没有遇到程野的那些年里,他不是完全不喜欢这朵温室的玫瑰,但总有一个声音似乎在告诉他,如果不爱,就不要伤害,他觉得这是对她的负责和保护,在他眼里,廖静是美好的,但不是他想要牵手余生的。
此时此刻,当这样在他生活里存在了十年的廖静,前路未卜,脆弱无力地躺在病房里时,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拿起手机,他给魏路遥打了电话。
“我从病房出来了,你在哪儿。”
“在你楼上,刚忙完一阵
儿,你上来吧,聊会儿。”
肖何从楼梯走了上去,不过一层楼,却因为心思沉重,脚步很慢。
魏路遥把他带到了他的医生休息室,看了看门外,没人,便关上了门。
两人坐在休息室上下铺床的下铺上,肖何看了看周围,这是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熟悉感觉,让他松弛了下来。
“廖静今天怎么样?”魏路遥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了他手上。
“看起来很憔悴,没想到进展这么快,我上次在波士顿见她,还气血很足的样子。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骨髓移植。”他把手上的水,放在了桌面上。
“是啊,世事无常,医学不是万能的,廖静能不能撑过去,还要看她的意志力和运气。”魏路遥轻叹。“这段时间....老廖是不是想让你多去看看她。”
肖何点了点头:“老廖不说,这种时候,我也应该尽力帮助。”
“那程野那边....”
“我回去跟她解释,我觉得,她应该能理解。”
“肖何,你别把这事儿想太简单了,从道德上,程野没得选择,她只能支持你理解你,但程野那么骄傲的人,你为廖静忙前跑后,她在情感上不可能不失落,她又不能说,最后这件事,有可能就成了你们之间跨不过去的坎儿。”魏路遥坐在他身边,若有所思地说。
“我当然知道。事实上,自从那次在波士顿的事情之后,程野跟我之间,就不像当初了,像是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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