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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贺洵蜷缩在小沙发里安然入睡。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脸上,他烦躁地用手遮挡,隐隐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磨蹭另一只手。
他低眼瞧去,一只金黄色的仓鼠正在用大门牙啃他的手指,惊得大手一挥,只见鼠鼠凌空跃起化作飞鼠,稳稳撞上电视屏幕,随即跌落地面滚了两圈,两只绿豆眼茫然地环顾四周。
“团团。”
姜小梨从洗手间出来,刚好撞见原地发呆的鼠鼠,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捧在手心带回“豪宅”,露出一抹老母亲的微笑,柔声叮嘱,“以后不准随便越狱,外面全是坏人。”
说这话时,小梨悄眯眯地往后看,好死不死撞上贺洵的冷眼,她立马起身往房间走。
贺洵点了一支烟醒神,昨晚的酒还没完全醒,整个人昏昏沉沉,撑着懒腰走向洗手间。
洗漱池上放着全新的洗漱工具,他刚拿出牙刷,姜小梨从门外探出头,她换上朴素的黑白格子运动衣,扎起清爽的丸子头,笑起来青春气十足。
“今天是你生日,我帮你挤牙膏。”
她殷勤地拿起牙膏挤了一大坨在牙刷上,空气里忽然飘来一股怪异的绿茶香,贺洵本想开口询问,但被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不自觉地放下戒备心。
他先用清水漱口,牙刷放进嘴里用力刷了几下。
“——噗。”
一股刺激的辛辣气息直冲天灵盖,感觉分分钟能升天。
绿茶加芥末?
姜小梨,真有你的。
他疯狂用水漱口,干呕的同时止不住地泪流满面,这时旁边有人递来毛巾,他想也没想拿过来擦嘴,擦了两下察觉不对,认真一瞧发现上面洒满魔鬼椒粉末,不过几秒时间,双唇肿似香肠,噘嘴说话时自带喜感。
“你他妈有毛病吧?”
她默默后退两步,看他一边流泪一边发狂的样子就好笑,肩头剧烈颤抖。
“这是对你的小小惩罚,谁要你昨晚不经过我的同意亲我。”
贺洵满嘴辛辣气,人都要喷火了,“我问你意见,你会同意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你不同意我还问什么,先斩后奏是情趣,你懂不懂?”
“我不懂。”她一字一句地质问:“你平时也这样吗?莫名其妙地亲别人。”
贺洵冷哼,“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又不是什么人都亲。”
“那你干嘛亲我?”
“我……”他差点把喜欢脱口而出,可想到自己现在这副尊容,实在不是表白的好时机,“我喝醉了。”
“喝醉是你胡作非为的理由吗?”
“呵,你要这么说我可想起来了,上次你喝醉酒抓着我一通咬,我这英俊帅气的右脸被你咬的肿成包子,直到现在两边都不对称。”
“……”
小梨气势矮了半截,细细想来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那次堂姐家的狗皮卡生日,她一不小心喝嗨了,后面的事完全断片,只记得第二天清醒时贺洵幽怨的眼神,脸颊和脖子上全是醒目的青红牙印,有的地方甚至破皮肿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和狗打了一架。
见她不吱声,找回主动权的贺洵开始讨伐她的所作所为,“你是不是一喝醉就变身仓鼠,看什么都像吃的?”
小梨心虚地低下头,“那次是我的错,但你亲我也不对,我们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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