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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韫最近总心不在焉的,总盯着窗户外头看。陈玉娟发现这件事就和安娜讨论起来,但安娜并不在乎她说了什么,只顾着手里的礼物长什么样,其他的一律都只点头做声。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陈玉娟像是发现了这新朋友只是和自己虚与委蛇,差点气得鼻子一歪,又要在修女面前和安娜吵起来。
沉韫坐在她的位置上吃饭,厨房每周都会轮流菜单,今天的刚好就是土豆炖肉,但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人,思绪飘得不知所以,连陈玉娟喊她都没听见。
“这炖肉,还是没我爸爸带我吃的那家意大利饭店好。”陈玉娟周围簇拥着一群女孩,她们都年纪稍小一些,对陈玉娟所说的新鲜事都很好奇。
“是香港的饭店吗?”
她们都觉得大陆除了上海,其他地方可土,果然还是香港好。
“是不是还能喝到可乐?”
陈玉娟点点头,她们更是有点馋的流口水。
“我也喝过!甜滋滋儿的会冒泡呢!”
“真羡慕。”
“没什么好羡慕的。”陈玉娟鼻子都要翘上天了,“可乐刺嘴,也好喝不到哪里去,”
几个女孩不亦乐乎,角落里,沉韫悄悄端了一碗多肉少土豆的碗溜了出去。
“他昨天不是说让我在这等吗?”
沉韫自顾自徘徊在墙边的树下,这颗榆树刚好正对着她们宿舍的窗子,她每天坐在桌前抬头就能看到。
那碗满到快要溢出来的菜有些烫手,她呲牙咧嘴左换右换,还是掀起了自己的裙摆包住自己的手,她还特意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才敢这么干,即使在女人众多的教会里头,她们依然不允许做露出大腿这样不知羞耻的事。
“怎么还不来……”
沉韫自言自语地抱怨道。
随后,天上就像是掉了个大包袱,她吓得差点碗都掉了,连连后退两步,定睛一看,那黑球一样的东西原来是个人……
沉韫还以为是上天要掉东西压死她。
池熠拍拍手,又拍了拍裤子站起来,他在地上滚了一圈竟然没什么灰。这是沉韫第一次白天见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特别是今天阳光热烈,人影都被柔化了,看着一点都不凶,眼珠子还是那么亮,像是教堂大厅里的大蜡烛。
“给我的?”池熠看起来很高兴,他指了指碗。
沉韫点点头,她终于能把滚烫的碗交出去,就算隔着裙子,她也觉得自己的手可疼了。
池熠先挑了块大肉过去:“你先吃。”
“我吃过了。”
池熠举着手,愣是往她嘴巴里送。
两个人分着吃完了一碗菜,沉韫撑的难受,她从来没一顿吃过这么多东西,但池熠总要硬塞给她。
吃完池熠用袖子抹了抹嘴,手就往屁股上擦,这一幕让沉韫有些不大舒服,连忙制止他说:“要洗手。”
他瞥一眼,还是用裤子用力抹。
“不行……”
最后两个人差点把碗摔了,池熠不情不愿地溜去后院把手洗得干干净净,中途还被提醒要打肥皂。
“行了——”池熠有点不敢看她,“你和我阿姐一样,总念叨这些小事。”
沉韫本想发作,一听到这种话哪里还能生气,只能小心地问一句:“你家里还安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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