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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冲真人讶道,“这丹药你没吃,如何能长途跋涉千余里,到达这石鼓山?”石枫道,“小人了八个月,慢慢才走到的。”道冲听他並不言一路艰辛,暗暗点头。
又问黑衣老者,“师弟,你看丹阳师弟临终託付之事该如何办?”黑衣老者摇头道,“这个只怕不妥,此子身无灵根,不能悟道,如何能收入內门?便是你我答应,掌门师兄也绝不答应。我看就將他划为外门弟子,也算对丹阳师兄有了交代。”
道冲真人手捋须髯,沉吟道,“此子家人因我太极门而不幸丧命,他小小年纪,一诺千金,不惜跋山涉水,远赴千里,將师弟遗物交回我太极门,对我宗门是有大功呀。”黑衣老者冷笑道,“掌门师兄那般古板,如何会轻易改变祖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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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冲真人闭目凝思片刻,道,“石枫,你且仍在山门客舍住下,等候消息吧。”
石枫对收不收入內门倒也不放在心上,只是他若被赶出太极门,又不知要流落何方了。他虽有些失落,却並不开口恳求,只施了一礼,退出竹舍。
竹舍外不远处,周青正候著,里面道冲真人道,“周青,你將石枫带到客舍,好生招待。”周青忙躬身道,“是,谨遵祖师法旨。”
当下,周青领著石枫重又下山,安置在山脚的客舍,不过由於道冲真人说了“好生招待”四字,周青言语间客气了许多。
这一等,足足三天,第四日清晨,周青又將石枫领上铁剑峰,这次却没去竹舍,而是直奔正中黑色大殿而来。远远见那大殿恢弘庄重,走到近前,却见殿身黑红透亮,竟似乎整个是生铁灌铸的。
石枫一进大殿,心里就是一紧,偌大个殿內黑压压站了有百余號人,高矮胖瘦,男女老少,其中既有道家弟子,也有俗家打扮。人虽多,但却鸦雀无声,,整个大殿安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大殿正中塑著一排雕像,雕像下三把大椅,正中坐著道冲真人,黑衣老者坐在右首,左首的椅子却是空的。沿著殿门两侧,左右还摆著两排椅子,坐著有十来个人,空出中间一条走道。大殿里其他弟子都分別站立那十来个人身后,个个以鼻观心,神情肃然。
周青领著石枫,走上前拜倒,“回稟祖师,石枫已然带来。”说完,躬身退到眾弟子行列。石枫忙跪地叩头,“拜见诸位仙师!”。道冲道人扫了一眼眾人,道,“今日召集尔等,乃是有两件事情宣告,其一就是我铁剑峰丹阳真人陨落之事,此事大家都已知晓,但却不明其因……..”当下將丹阳道人大苍山与魔傀宗相斗的过程略略敘述了一遍,其中一些细节却不明言。
说完之后,又道,“第二件事就是关於石枫这孩子,他受我太极门牵连家破人亡,举目无亲,丹阳师弟坐化前深深痛悔。而石枫这孩子不过十三四岁,远涉千里,吃尽苦头,將丹阳师弟的遗物送回,其中別的不说,这七巧玲瓏塔乃是我铁剑峰镇宗的法宝,便是整个太极门,也是四大神器之一。因此,石枫这孩子对我太极门是立有大功。”
说著,温声对石枫道,“石枫,丹阳师弟临终遗言,要贫道將你收入门下,你可愿意?”石枫这时已对修士有了一定了解,心嚮往之,且杀害自己一家的魔傀宗是修真大宗,自己若不入太极门,如何能报大仇,当下磕首道,“小人愿意。”
道冲点点头,又道,“你身无灵根,本不能收入內门弟子,不过丹阳师弟临终遗言,坚持要將你收入內门,你又立有大功,贫道这两日特意上砚台岭和掌门师兄商议,蒙其开恩,怜汝不幸,已同意將你收入內门。”
话音一落,底下有人不禁嘖嘖称奇,没有灵根便无法修道,顶多做个外门杂事,如何会被收入內门,这可算是太极门百年来的奇闻了。
黑衣老者听了,嘴角抽搐:什么蒙其开恩,师兄你跟人家吵了三天,人家根本就不鬆口,只拿祖宗规矩搪塞。后来答应把那化形妖兽的妖晶献出来,掌门立刻变了口风,哼,一颗无价的妖晶换一个没灵根的凡人,师兄这买卖可是赔到家了。
道冲真人站起身,手指身后的塑像道,“这居中的就是我太极门的开山祖师太极仙人,旁边的都是歷代掌门和宗门先贤,你且过来行礼,拜见祖师。”
石枫抬头看,中间五丈高的铁像,一中年道士,目朗神清,背负长剑,飘逸若飞。旁边几尊塑像也有道士打扮,也有俗家打扮,个个气宇不凡。
石枫走上前,正要跪倒行礼,黑衣老者忽然道,“且慢,师兄,你似乎还忘了一事。”道冲真人一愣,“师弟,什么事?”黑衣老者道,“凡入门弟子行拜师大礼前,尚需灵根测试。”道冲有点糊涂,“石枫身无灵根,丹阳师弟已验过了,便是几天前,你我见到这孩子时,都用神识扫过,这孩子確实身无灵根。”
黑衣老者笑了笑,“师兄你我都只是用神识略略扫过而已,並不曾深究,天底下奇怪体质原本多得很,何不用灵根盘仔细测验一番,免得有所疏漏,你我也好因材施教。”道冲一转念,已明白他的意思,这赵师弟还是心痛那枚妖晶,如果石枫测出有灵根或者其他变异灵体,那就不算破例,妖晶也就犯不著交给掌门一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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