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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儿,别戏弄朕。”皇帝目光沉痛,心被五官无辜的眼神给深深的灼伤。
“老臣见过皇上,娘娘。”胡得适一进来,便行礼,当他见到五官已然站了起来,忙道:“蓝妃娘娘,哎哟,娘娘怎么起来了呀,快快躺下,您现在身子可虚得很,不宜走动呀。”
“蓝妃娘娘?你是在叫我吗?”五官不解的望着眼前的白胡子老头。
胡得适奇怪的看了眼皇帝,暗忖:难道皇上还没对蓝妃说吗?便笑道:“是啊,在娘娘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皇上已然封您为蓝妃了,娘娘快躺下吧,让老臣给您把把脉。”
“我是蓝妃?皇上的妃子?我有这么显赫的身世吗?”五官有些迷惑,为什么她觉得不是这样的?
“胡得适,蓝妃好像失去记忆了。”皇帝虽然是对着胡得适说这番话,当目光却是直视着五官,仿佛要看到她的内心深处般。
“啊?”胡得适先是愣了愣,忙道:“娘娘,请躺好,让老臣给你把把脉。”
“嗯,好。”五官笑眯起成了一条线,随即躺下,只觉这样的感觉挺棒的,眼中一闪而过满足,然而,当她的身体刚躺下,疲倦顿时涌了上来,随即沉沉入睡。
半柱香后。
胡得适站了起来,恭敬的站在一旁,偷眼望了沉睡中的五官一眼,心中疑惑,道:“启禀皇上,娘娘的失忆应该是一时的。”
“一时的失忆?什么意思?”
“皇上,娘娘可能是刺激过大,一时缓不过来,因此宁愿选择忘却。”说这话时,胡得适的额上渗出些冷汗,但皇帝只是怜惜的望着五官的睡颜,因此并未察觉。
“老臣开些药,过个一二个月,娘娘应该能恢复记忆的。”
刺激过大?皇帝握紧了拳头,呼吸一窒,强将心中浮起的酸涩压下,挥挥手,声音疲惫且沙哑:“下去吧。”
“是,老臣告退。”胡得适再次偷望了眼五官,便退了出去。
当走出了‘御天殿’,胡得适摇摇头,轻喃:“经络畅通,虽有淤青,却无丝毫阻滞,阴津而上,底子还不错,没失忆呀。”真是怪哉,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御医,不可能看错,这蓝妃为何要佯装失忆呢?
胡得适沉吟了半晌,暗忖:他向皇上撒个小谎应该不碍事的吧,毕竟是蓝妃现在正得宠,自己若拆了她的谎言,岂不是自找罪受,哎,这世上呀,谁都可以得罪,但千万别得罪女人,特别是这后宫中的女人呀!想起自己在15年前所发的誓言,胡得适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高雅依旧,清艳依旧,紧眠的倾国之颜亦如天山的白云,看得到,却是如此让人追叹莫及。‘未央湖’旁的白影,孤独而伴着浓浓的清冷立于一旁,双言随侍左右,这个忠心的仆人,忧心的望着自己的主子,目光中是隐隐的心疼。
“失去了记忆?看来这丫头是无法利用了。”陌寒不带丝毫的怜悯,随手抓住飘散过来的白花瓣儿,端详着,“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显然是真的,”双言在一旁道:“胡御医都如此说了。”
“胡御医?胡得适吗?”
“是的。”
“呵呵……”陌寒微微一笑,道:“这人的确是个老实人,说谎话时浑身冒冷汗,外人一看就明了,况且依他的性子也不敢撒谎。”
“主子,现在皇上都封她为蓝妃了,她这一失忆,皇帝岂不是得了个便宜?看来这步棋子是走不下去了。”
“是吗?”陌寒嘴角浮起丝冷笑,冷然的道:“慎儿也快回来了吧,虽然五官已然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但这戏也唱够了。”
双言一怔,想起须王慎离开王府的起因,不禁问道:“主子,为何当初皇上在王爷面前暗指五官是被‘拜盅教’的人抓走时,您不阻止王爷出城呢?”
“既然这是皇帝的意思,我又怎能阻止呢?”陌寒脸上露出一抹沉思的笑容,这皇帝已然猜到她与‘拜盅教’有关系,便想借慎儿的刀除去‘拜盅教’,来个一石二鸟,她岂会不明了?只可惜,他这招要落空了。
看着双言欲言又止的望着自己,陌寒挑了挑眉,目光一沉,道:“怎么,你认为我太狠了吗?”
双言沉默,踌躇半晌,才道:“主子,五官肚里的,怀的可是须王爷的骨肉呀,王爷若是知道了,会怪您的。”
“这有什么,他是一个堂堂王爷,多的是愿意为他生孩子的女人。”况且她那时也不知道五官怀了慎儿的孩子,陌寒面色一僵。
“但王爷最爱的还是五官……”双言未说完,陌寒便接道:“爱?慎儿所谓的爱也只是图一时新鲜,像五官这样平凡的女子,宫外多的是,他要几十个也行。”
双言未再言语,只是忧心的望着陌寒美丽的身影出神,久久,叹了口气,欲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能将话藏在心里,只是望着无边的天际出神:爱,是这样解释的吗?
白花林已没有了初春时的繁茂,却别有一番空灵的美,空中,飞舞的白花瓣儿犹如一个个调皮的精灵,随着风的吹抚,朝四面八方散开,偶有一个回风卷来,顿时千变万化,目不暇接。
陌寒对这一切的美景视若无睹,目光深锁,凝眉而聚,暗忖:失忆吗?还真是时候呀,五官,这个局,接下来便看你的了。
五天后。
夜,沉静,偶有几颗星星展露锋芒,但很快的,又隐于了漆黑的夜幕中消失于无形,仿佛从未曾出现过般。
“皇上,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五官吃着手中的糕点,奇怪的望着怔视着自己的皇帝,神情并不显得热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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