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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蒋斯侨当即答应,又犹豫一下,“……但沈瓷不会。”
沈瓷也想这么接一句,说自己不会,然后今晚他们的这个局,最好能马上原地散伙,各回各家。
顾听白这时却从手机屏幕抬起了视线,他看她一眼,“很简单。”
“……能有多简单?”沈瓷说。
顾听白淡淡看着她,笑,“斯侨教你,你看一会儿就会了。”
“我还真教会过不少人,我的几个英国同学都能跟我打得有来有回了,”蒋斯侨殷殷问沈瓷,“打吗?”
都这么说了,沈瓷觉得要是不学会这么“简单”的东西,就好像在谁眼里变成了笨蛋一样。
蒋斯侨爱打麻将,他那个公寓有麻将机,偶尔有亲朋好友来打,沈瓷基本只能在一旁看着,或者去做她自己的事。他给这间新房的书房里也弄了一台。
不说这个,明珂也喜欢,她要是学会,以后一起出去玩也能有点别的娱乐。
她可再不想喝醉了。
除了顾听白,她今晚也一口没碰。
几人去楼上书房。
蒋斯侨今晚也有几通电话来,他在楼下接了会儿,从厨房拿出齐姨酿的桑葚果酒,斟出了些在醒酒器,拿上了楼。
准备了四个杯子。
不多不少,他家有两间客房。陈旻文的脸喝了通红,今晚大概率回不去了。
蒋斯侨劝顾听白,“来点吗?”
“不了,你们喝。”顾听白垂着眼回消息,没碰推来的那只空杯。
蒋斯侨倒出三杯,其中一杯放沈瓷手边,“今晚我在,你想喝就喝,周末了,稍微醉点睡得着,该搬的都搬来了,今晚在这休息吧。”
他知道她最近工作上事情多,有些压力。
齐姨酿的这果酒,几乎没有度数。沈瓷在家,偶尔也会小酌一杯。
一张四方麻将桌,比楼下的餐桌紧凑得多。
蒋斯侨坐在沈瓷的左手边,方便帮她看牌,陈旻文坐她的右边,嬉皮笑脸开她玩笑:“斯侨说你从小学习就好,你家里让你读艺术,你偏偏学了化学,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真的教会你?他教我可没教会,我还是跟听白学的。”
顾听白坐在沈瓷的对面。
也不知这个人是怎么长的,腿那么长,沈瓷稍一动作,鞋尖一不留神碰到了他的。
楼下地暖关了,楼上的温度还没升起。一瞬接触到,西装裤脚的料子泛着丝丝儿的凉,掠着她皮肤。
凉意像是要往她心口去渗。
沈瓷无端想起那时在玄关,他为她拿了鞋子。
她不自在地缩回来。
也不知他有没有察觉到她在底下鬼鬼祟祟的动作,他的目光依然在手机屏幕上,看他没什么反应,她放下心来。
沈瓷反问陈旻文:“如果我学不会,你们今晚去找谁打?”
她还是比较希望他们散伙。
“——那就也让听白教你呗,”陈旻文愉悦笑起来,“听白,你说呢。”
顾听白弯了弯唇,抬起头,他放下手机,“洗牌吧。”
他们习惯打四川麻将,蒋斯侨于是教她这个。
沈瓷并非完全不会,她看他打过几次,牌的种类、基本规则,已经提前认识过了。
理牌需熟练,默算桌上其他人的牌,斟酌打出自己的,对她来说更花心思。
蒋斯侨今晚电话不断,越来越急,从一局一通,到一局三两通,手机时不时叫嚷,关静音也频频亮起。
其中一通沈瓷听出,是他资助的那个工人家的小孩,过几天能做手术了。
“就说你是大好人啊,”陈旻文被沈瓷杀了一杠,不服气,“你是不是换牌那会儿给你老婆放水了?”
“听白放的啊,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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