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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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伯尔斯通庄园惨案（第2页）

“啊！这是个问题啊。”巴克尔说。

“桥是什么时间吊起来的？”

“六点钟的样子。”管家埃姆斯回答说。

“但我听说，”警长说，“吊桥一般在太阳落山时就吊起来的，这就是说，这个季节应该是四点半左右，而不是六点[32]。”

“道格拉斯夫人当时招待客人在府上喝茶，”艾姆斯说，“我要等到客人走了之后才能把桥吊起来。后来，是我亲自把桥吊起来的。”

“那么如此看来，”警长说，“如果有人要从外面进来——如果确实有人进来过的话，那必须六点钟就进来，然后一直藏匿着，直到十一点后进入道格拉斯先生的房间。”

“是这么回事啊！每天夜间，道格拉斯先生进屋前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巡视府邸一圈，看看灯是不是都关上了。之后，他便进到了这个房间，那人在此等候着，并且向他开了枪。然后从窗口逃跑，把枪给丢下了。这就是我的看法，因为对于眼前的事实只有这种看法解释得通。”

警长从死者身边的地板上捡起一张卡片，卡片上用墨水潦草写着两个姓名的首字母V.V.，341这个数字写在字母下面。

“这是什么？”警长一边问了一声，一边把卡片举了起来。

巴克尔看着卡片，充满了好奇。“我先前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说，“一定是凶手留下的。”

“V.V.——341，我弄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卡片在警长的大手指间不停地翻转着。“V.V.指的是什么？或许是某个人的姓名首字母。您那儿发现了什么，伍德医生？”

壁炉前面的地毯上放着一把挺大的锤子——是把有分量的工匠用的锤子。塞西尔·巴克尔指了指壁炉架上摆着的铜头钉盒子。

“道格拉斯先生昨天在换墙上挂着的画呢，”他说，“我亲眼看到的，他站在那把椅子上，把那幅油画挂了上去，锤子就是这么来的。”

“我们还是把铁锤放回原先的地毯上为好，”警长说着，他感到迷惑不解，不停地挠着头，“这需要警探当中最有精明头脑的才能弄清楚事情的原委，本案得由伦敦来的人才破得了。”他举起提灯，缓慢地绕着房间走着。“喂！”他把窗帘拉到了一边，激动地大叫了起来，“窗帘是几点钟拉上的？”

“掌灯的时候拉的，”管家回答说，“就是四点钟刚过的样子。”

“毫无疑问，有人一直藏匿在这儿，”警长把灯朝下举着，在墙角边，沾了泥的靴子留下的痕迹很明显，“我可以肯定地说，这证实了您说的话，巴克尔先生。看起来，那个人是四点钟窗帘拉上了之后到六点钟吊桥拉起来之前这段时间里进入府邸的。他溜进了这个房间，因为他最先看到的就是这个房间。他没有别的什么地方可以藏匿的，于是就躲到了窗帘后面。这样看起来一切就都清楚了。看起来，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入室打劫，但道格拉斯先生正好撞上他了，于是他就行凶杀了他，然后逃跑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来着，”巴克尔说，“但是，我说啊，我们这不是浪费宝贵的时间吗？我们不是应该趁着那家伙没有走远，把这一片地区搜索一遍吗？”

警长思忖了片刻。

“早晨六点钟以前没有火车，所以他不可能乘火车走。如果他穿着湿淋淋的衣服走大路，那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不管怎么说，没有人来接替我，我是不会离开这儿的。不过我觉得，在案情没有明朗之前，你们也不要离开。”

医生拿起了灯，继续仔细认真地检查尸体。“这是什么印记？”他问了一声，“这和案件会有什么关联吗？”

死尸的右臂露在了外面，一直露到了胳膊肘处。大概在前臂中间的位置，有一个奇特的褐色标记，圆圈里面是个三角形，在灰白的皮肤上，线条显得格外分明。

“这不是刺的花纹，”医生说，目光透过眼镜凝视着死尸的右臂，“这个东西我从未见过。此人曾经烙过烙印呢，就跟牛身上的烙印一样。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塞西尔·巴克尔说，“但是，近十年来，我多次看到过道格拉斯身上的这个印记。”

“我也是，”管家说，“有许多次，主人卷起衣袖时，我注意到了这个印记。可我一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说，该印记无论如何跟谋杀案没有关联，”警长说，“但是，这是个奇怪的情况，涉及本案的每一个情况都很奇怪。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管家一边惊讶地大叫了起来，一边指着死者伸出的手。

“他们把他的结婚戒指拿走了！”他气喘吁吁地说。

“什么？”

“没错，确实如此。主人一直都把那枚纯金结婚戒指戴在左手小指头上，上面还戴了一枚天然块金戒指。中指上戴了枚蛇盘戒指。现在天然块金戒指在，蛇盘戒指也在，唯独结婚戒指不见了。”

“他说得对。”巴克尔说。

“您是说，”警长问，“结婚戒指戴在另一枚的下侧吗？”

“一直都是！”

“那就是说，凶手——或者不管他是什么人，首先得把您所说的那枚天然块金戒指取下，然后取下结婚戒指，再把天然块金戒指戴回去？”

“是这样的。”

优秀的乡村警长摇了摇头。“我觉得，我们要把本案转报给伦敦，越快越好，”他说，“怀特·梅森是个机敏睿智的人，地方上发生的案件没有能难倒他的。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到此来帮助我们的。不过，我认为，我们只有等待伦敦来人才能破获案件了。不管怎么说，我说出来也不怕害羞，这么复杂的案件我是无法办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