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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子尧的指尖顿在纸面上,低头看了眼自己画的动线,耳尖微热,啧了一声:“倒是漏了这茬,战术上的事,确实不如你厉害。”
他把揉皱的卫生纸团捏在掌心,抬眼看向菲奥娜,眼底带着点探询:“你既看出来了,肯定有法子,直说便是。”
菲奥娜走到落地窗旁,指尖敲了敲玻璃,窗外的烟花又炸了一朵,红金色的光落在她眼底,瞬间变成灰色:“曼德拉效应。”-
队员们连夜行动,便衣警力散入周边村落,卡口架在每一条岔路,雨越下越大,泥路被泡得软烂,警灯藏在树后,只露一点微弱的光,整个片区像一张绷紧的网,等着猎物落网。
期间那骑三轮的村民又出过两次门,每次都往十字路去,车斗里换过野菜、柴火,却始终不见可疑货物,也没见陌生车辆往来。
方谨呈亲自跟着,看着他进了村口的矮房,院里飘出淡淡的异香,混着烟火气。
“头儿,不对劲,这就是个普通的村子,只是这村里的人眼神都飘忽,走路虚浮,好几个人手臂都有针孔。”程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压得极低,“刚摸了个小卖部老板的底,说这村没人出去打工,却总有钱买东西,夜里常有人聚在村头。”
方谨呈朝旁边的李复点点头,两人解开外衣从后座找了件很旧,看上去有些年代的衣服穿上,随后下车,又迅速上了局里配的一辆小破烂。
方谨呈扯了扯灰扑扑的外套,把帽檐压得低低的,露出的脸颊沾了点提前抹的泥灰。
李复攥着皱巴巴的地图,推开车门时故意踢到石头,弄出点声响,引得那蹲在村口抽旱烟的老汉抬了眼。
两人快步走过去,李复搓着手,一口带着外地口音的普通话,笑得一脸憨厚:“大爷,麻烦问个路,俺俩是跟工程队的,车开岔道了,想问问往平阳的主路咋走?导航在这山里压根没信号。”
方谨呈适时把皱成一团的地图递过去,指尖微微发颤,装出急慌慌的样子:“大爷您瞅瞅,俺们绕了俩钟头了,再找不着路,包工头该扣工钱了。”
那老汉正是之前骑三轮的刘叔,此刻眼神依旧飘忽,捏着旱烟杆的手微微抖,扫了眼两人的穿着和那辆破面包车,没起疑心,只抬手指了指村后的泥路:“往那走,拐三个弯见个石桥,过了桥就是县道。”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李复忙道谢,顺势从口袋里摸出根皱巴巴的香烟,递到刘叔面前,“大爷抽根烟,解解闷。”
刘叔抬手接烟的瞬间踉跄了一下。
方谨呈连忙扶住他,指尖看似无意地擦过他的袖口,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定位器,便借着衣服的褶皱,牢牢粘在了他的腰侧——那定位器裹了防水胶,贴在衣料内侧。
李复也跟着递了瓶矿泉水,假意闲聊:“大爷,这村里看着挺偏,咋没见年轻人啊?俺们一路过来,瞅着好几户门都关着。”
刘叔吸了口烟,眼神更飘了,含糊道:“都在家歇着呢,天冷,不出门。”
说着便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转头往村里走,脚步虚浮,走两步还扶了下墙。
方谨呈和李复对视一眼,眼底都凝着冷光,又装出感激的样子喊了声“大爷慢走”,才转身踱回面包车。
坐进车里,李复立刻摸出对讲机,压着声音道:“定位贴好了,信号正常。”
方谨呈发动车子,顺着刘叔指的路慢慢开,眼角的余光却盯着车载屏幕上那一点跳动的红点,沉声道:“跟着定位走,看他到底往哪对接。”——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征集番外啦!
第70章
车缓缓驶离村口,泥路被碾出两道浅辙,车载屏幕上,那红点在村里晃了半圈,最终停在了村头那间飘着异香的矮房旁,没再移动。
“这老头窝在屋里不动了。”程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方谨呈指尖敲着方向盘,目光扫过窗外连绵的山林:“不急,他早晚得动。这村全员吸毒,货源肯定来自外面,他就是那根牵线的针,盯着他,总能扯出背后的线。”
雨又下了起来,敲在车顶发出噼啪的响,面包车停在山林边缘的隐蔽处,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盯着屏幕上那一点跳动的红,等着猎物露出真正的尾巴-
“夫人,辛先生,刘哥让小人来请二位,宴会厅已经备好了酒菜。”
菲奥娜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黑色长裙。
辛子尧也从卧室出来,一身黑色西装,袖口的纽扣扣得严丝合缝,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随意。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了然。
门开,走廊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门口的看守垂着眼,却在余光里偷偷打量他们。
宴会厅里暖光晃眼,红木长桌摆着平阳特色菜,龙井换了陈年黄酒,白瓷酒壶斟得满溢,酒液晃出细碎的光。
刘不凡坐在主位,身边站着两个贴身打手,眼底藏着戒备,却端着酒杯笑得热络:“夫人,辛老弟,先喝三杯,不谈生意,就图个过年的彩头。”
菲奥娜捏着酒杯,指尖轻抵杯沿,唇角勾着淡笑,酒液入喉,唇齿间漫开醇厚的酒香,却半点未沾醉意:“刘哥盛情,自然奉陪。”
辛子尧坐在她身侧,抬手便碰了刘不凡的杯,喉结滚动,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空酒壶堆了三个,刘不凡的脸涨得通红,说话也带了些含糊,身边的打手也被他灌了几杯,眼神微晃。
菲奥娜浅酌慢饮,指尖摩挲着杯壁,没有丝毫醉意。
她的余光瞥着辛子尧——他已经喝得眉眼低垂,指尖撑着额头,似是醉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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