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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齐克萨诺斯的回归（第1页）

记忆在此戛然而止，一切又重回索尔特斯文明的楼宇间。但这次的场景却换成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金色的花边镶嵌在扁平的圆柱形会议桌上，六七团蠕动的金色光影凑到桌边，庄严地凝视著中央的金色方盒——那是会议的专用投票器。

画面展示的是索尔特斯文明的临时战爭议会，由一群文明智者的心智投影集合体参与决策。虽然这项技术一直以来都饱受詬病，许多人都怀疑其不能真实反应决策人的客观意见，但却不影响它被一直使用至今。

其中一团顏色最浓的光影缓慢蠕动著身躯，慢慢说道:

“目前，我们对坎齐玛的战爭已陷入劣势，任何常规手段都无法扭转战局。

“他们点燃意识体的技术完全超出我们的预期，仅仅催化那些信息密度极低的灵魂乾尸，便能创造出一只天文尺度的灵魂殭尸。不敢想像，如果是点燃真正的，有鲜活意识的文明，將会创造出多么恐怖的怪物。

“因此，我建议，发射撕裂集群，销毁所有的实验文明，不能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反对!”

又一簇光影站了出来:“应该將他们转移到文明腹地，统一安置!”

“统一安置?呵，简直幼稚得像个娃娃，”它身旁的光影嘲讽道，“坎齐玛的跃迁技术远在我们之上，我们没有百分百屏蔽对方跃迁的手段!一旦他们绕过我们的跃迁防护系统，点燃了身处腹地的地表文明，到时候別说是大败而逃，文明灭亡都有可能!”

“肃静!”

为首的集合体发声了:“爭吵毫无意义!现在开始投票——支持销毁所有实验文明，或是保留其生存权!”

金色的盒子顶端立刻浮现出一座天平，左侧是代表支持数的红色，右侧是代表反对数的蓝色。光影们开始投票，成千上万的数字在两侧堆叠，像两座沉默的大山，微小的倾斜將决定上千亿智慧生命的死活。

儘管知道最终的结局，月牙和伊麦尔娜依旧屏息凝神地望向天平，等待一场早已结束的宣判在记忆中再度结束。

最终，左侧明显向下倾斜，“撕裂集群提案”通过。在一阵肃穆的宣判后，会议彻底结束。有人欢呼雀跃，有人嘴角微翘，有人面露难色，有人痛哭流涕……索尔特斯的意识百態在二人眼前流转不息，直到一切在结束后开始。

太空深邃而致命的漆黑瞬间降临，那道光发射了出去，大撕裂纪元开始了。

月牙在黑暗中静静地看著一切，突然看向伊麦尔娜:“索尔特斯，暗之主，还有间接害死纳尔菈的梅尔雷，你恨他们吗？”

“恨。但处理的方式却不一样，”伊麦尔娜的语气变得沉稳而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杀意，“……我终究只是个年轻的智能体，意气用事难免有差错。”

但很快，她又抬头凝视著月牙，短髮微微飘起，晶莹剔透的紫红眼眸像甜美的葡萄汁，周正的脸庞上涌动著期待的笑容，嘴角微翘，带著信任和亲近:

“所以，我將最终的判决权交给你们，相信你们能做出正確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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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一愣，接著才意料之中地点了点头:“谢谢你的信任。这是关乎整个圣灵文明的裁决，我们一定会认真对待。”

伊麦尔娜一笑，隨意地挥挥手。场景再次巨变，二人回到了最初布满雕像的广场上。月牙与她再次一同落座在台阶上，看著星河流转，行星在时间的奔腾中黯淡又亮起，正如古圣灵文明每一个平淡的日夜。

“你应该注意到了，那个污染齐克哥哥的幕后黑手，”伊麦尔娜扫视著一尊雕像手中的长矛，眼神变得有些犀利，“那个映射人的笔记，袭击你的诡异白光，齐克哥哥所说的『坏蛋，还有妈妈的见闻，都证实了它的存在。

“如果那並非冰冷的宇宙规律，而是一个智慧体，我想向它復仇——虽然不是现在。”

月牙定定地看著伊麦尔娜严肃的面庞，一时没想到这无论怎么看都阳光无比的小蘑菇头竟也有如此认真甚至凶狠的时刻。

“你想怎么做?”他顺势问道。

“和你一起查清一切的真相，”伊麦尔娜看著月牙的眼睛，“单从我们调查苗圃的过程来看，齐克哥哥背后隱藏的秘密远远不止圣灵文明和苗圃这么简单。

“我之前粗略地了解过你的工作，不算很明白……但我想，你最终肯定会把一切都弄清楚的，对吧？”

月牙摸著下巴细细思索:“这我不敢保证，但我明显和暗之主的故乡，以及那几位王的关係匪浅——郝林先生和继世主【郝仁】或许正希望我接手这一系列的调查，解决可能的危机。”

“所以，在这里的一切结束后，能让我加入你的队伍吗？”

伊麦尔娜的眼神又变得真诚而温柔起来——这是纳尔菈教给她的道理，对朋友要友善，对敌人要凶狠，无论对待谁都要足够认真。

“可以，只要管理局没有意见。”月牙思索片刻，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伊麦尔娜顿时面露喜色，快活地挥了挥手:“嘿，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的!”

下一秒，一阵超越维度的涟漪在二人的心智间荡漾起来，待月牙细细体验完这奇妙的感觉，自己已经回到了主控室的王座旁。伊麦尔娜坐在位子上，笑盈盈地望向他，仿佛一位相识多年的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