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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第2页）

“请将军进来。”董芜将药倒入茶中。

孟景铄左右打量这座府宅，大概是四个字——荒芜凋零。

“董夫人。”孟景铄在书房门口叫道。

董芜站起身，或许是因为夜深，脸上透着深深的疲惫感，她盯了孟景铄良久，没有说话。

这个眼神孟景铄今早见过，它就出现在林璃的眼中。

“孟将军深夜造访，所为何事？进来说吧。”

孟景铄坐在茶前，“您这是知道有人要来？”

“来与不来，不过是加个杯子的区别。孟将军有何事要问？”

孟景铄在马车上苦思冥想，若林璃所说为真，那祝斯年为何要隐瞒过往？谢辞青是太子少傅，皇帝未曾登上九五之尊时他便跟在皇帝身边出谋划策，一场大火怎么就烧尽了他对陛下多年的信任……还是说陛下早已知情？那董芜又是谁？

“方才我去找了祝大人，祝大人不在府中，所以来董夫人这里打探。”

“雪还未停，孟将军先喝口茶暖暖身子吧。”

孟景铄举杯一饮而尽，道:“雪水烹茶？董夫人，这茶寒气重，冬日还是要少喝啊。”

董芜轻笑一声:“总归是这个理。冬深藏雪，却不能煎雪烹茶；待到长夏无冰，又空忆这抹清寒。孟将军，去城西瞧瞧吧。”

“城西？”孟景铄想，祝斯年到那里做什么……马车上沈骁朔说三皇子要回都，算着行程今夜就在离城西不远处，可祝斯年去找三皇子做什么？

“董夫人，告辞。”孟景铄不作过多停留，抬脚欲走，却在原地踌躇半刻。

董芜笑了笑:“孟将军，我本该长夜无眠，您不必担忧叨扰到我。”

和他母亲真像啊……

孟景铄终于挪步离开。

五十四口棺材，三皇子是要把洛风举往绝境逼，困兽犹斗，祝斯年是去拦人。

孟景铄没问董芜究竟什么人，祝斯年因何隐瞒一切，董芜不会告诉他，就像林璃一样。

祝斯年劝住三皇子，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慢悠悠带着一队人回都，他驾马领队，岁澜被捆得结结实实被祝斯年牵着。

“孟钧泽是想反吗？”夜深人静，祝斯年冷冷地问出一句，声音比雪落在地上的大点。

岁澜不吱声。

“他研究碎魂烟，用在人身上，他借桂兰派秘术控制罗刹血脉，除了造反，我想不到其他任何意图。”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岁澜开口道。

“君子之腹？”祝斯年设身处地地揣度岁澜所想，究竟是什么力量可以让他放弃挚友，可以让他反叛从小玩到大的少爷，可以让他将孟钧泽奉为神明般的存在。

比造反更甚的是什么事情？

“唰！”

念安出鞘的声音几乎与长箭射来的声音融为一体。

影卫刹那间护在祝斯年前方，想看清箭的出处。

“他不救你，你不怨他，可他若来杀你，你还会如此刻坚定般忠于他吗？”

岁澜的眼神未变分毫，祝斯年相信，若不是方才就已将他口中的毒囊取出，他此刻便已然成了一具死尸。

“驾！”孟景铄想，祝斯年到底是非凡人，动作之快甚至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