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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沉还是那句“无妨”——苍山最早时也是一座坟堆、骨头窟。
狐老心底嘀咕:所以你才长成了后来那般。
早古时要打仗,谁管你,如今四海升平,再来一只小沧沉,龙族还要不要过了。
狐老这时便又觉出了岑羽的好:看看榕原,看看慕焰,又皮又活泼还不失可爱与龙性。
多好的两个孩子!
孵得好,养得更好!
狐老便不理张口“无妨”闭口“无妨”的沧沉了,转向岑羽,要他务必将这小龙芽带出不拒山,哪怕种去凡间乡野,也好过在这山里。
岑羽以为是不拒山的水土不能养好小龙芽,可沧沉又说无妨……
支持把小龙芽留下的将领:“大嫂,听头儿的,别听那老狐狸的,他又不是龙。”
也觉得应该把小龙芽挪走的:“嫂子,你别听头儿的,他是自己不带崽也不多上心,你孵的最后还是你最心疼。”
岑羽:你们都有道理。
恰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人堆外爽朗道:“你们这样,不是在为难弟妹么,要我说,就听弟妹的,弟妹想把这龙芽种哪儿就种哪儿。”
众将领或扭头或让开,现出人堆后不紧不慢打着扇子的若白。
众人纷纷喊:“老大。”
狐老哼了一声。
被唤老大兼被拿剑架脖子的这位:“哪怕是想种去我的毕月宫,”扇子一合,对着岑羽微微笑道,“弟妹尽管同本君开口。”
岑羽后知后觉中讶然:白虎神?
他飞快地在远处树下的江雾轻、面前的白虎神、身旁的沧沉脸上一一扫过——我,我的前任,我的同床共枕的假现任,疑似我前任的现任。
而我前任的现任喊他现任的前任:弟妹。
岑羽:对不住,他才发现这是四个人的戏。
人堆里的乌延这时候忽然看着远处树下的江雾轻:“他谁啊?”
岑羽:小迷弟,你快别问了。
若白打着扇子,微笑地找死道:“问你龙哥。”
乌延还真问了:“龙哥?”
“龙哥”没答,只淡淡扫了眼江雾轻的方向,将他手里还未收起的剑往地上一扎。
扎得一厘不多、半分不少,将将好紧挨着小龙芽,小龙芽跟被吓懵似的,一下挺得笔直。
—
将领们都觉得龙芽稀奇,从前在这山里无事可做,如今终于有了可忙碌的事,一个个去扛水、去磨铁做锄头,立志要为小龙芽的成长出一分力。
大伙儿都去忙了,俩崽子被若白撸
过一把之后也跟着将领们飞了,留下若白与沧沉一道站在山头上。
往下看,正好能看到山下面对面站着的岑羽和江雾轻。
不过他们两方倒是谁也听不到谁的话——前者不想,后者不能。
若白背靠一根大竹子,打着扇子,往下看,好笑道:“怎么想的?不把人留身边,还寻上门给你自己找不痛快?”
沧沉瞥了眼若白,淡漠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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