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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的,他好像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刚才那一瞬心里的悸动,渐渐消散在雪里。
周侪侧过脸,“嗯”了一声,抬步进了后座。
闻旅站在原地,直到车驶远,才松了攥紧手机的手。
来电早已自动挂断,她吸一口气,回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不敢接。”对方是个云城口音很重的女人。
闻旅说:“刚才有事,不方便接。”
女人也没跟她绕圈子,“给我卡上打了五万的,是不是还是你。”
“……是。”闻旅仍站在原地。
女人说:“能不能别再作秀了,当年我就说了,他的命是算在你们一家子头上的,你给再多的钱,我老公能从棺材里站起来吗,他都死了快七年了!”
闻旅挪动步伐,她腿冻得早已麻木,“我只是想尽量弥补。”
“弥补?”女人说,“你去监狱里把你爹杀了,一命抵一命,这事就算了。”
闻旅沉默,话筒中只剩风声。
当年她爸爸签的字,导致资金不能到工人手中,耽误了这家人。
她后来也查过,女人的丈夫得的是肺癌,晚期。即使他们的工资按时发放,也只有五万,根本不够手术用的几十万费用,或许他们能借钱,能想别的办法,但手术最多只能维持一年的寿命。
那个男人的命,如果真要较真,与闻德的签字,关系并不深,他也没有直接导致男人的死亡,更别提闻旅和黄环芝。
这一家人,也许知道结果,但仍是偏执地把恨意都发泄在闻德一家人身上。
毕竟,失去亲人的痛苦是永远的,他们需要一个精神寄托,去骂,去恨。
而闻旅,她始终在过错方,只要想到他们说过的话,想到他们的痛苦在她身上,就没有底气去辩驳。
她好像陷入了死结,她只能自己承受。
所以她认为,自己懦弱又不堪。
爸爸进监狱那年,她好像处理得很好,又好像处理得一团糟。
仍是小雪,慢悠悠飘在空中,手机的屏在亮一下后彻底黑了,也没声音发出。
她全身都被抽空了力气,被雪压得往地上蹲。
回头的想法过于理想,这个电话让她认清了自己。
从高考完的那个夏天,她就配不上周侪了。
闻旅吸两口冷气,被呛得咳嗽,硕大的眼泪一粒粒滴落,融化了地上聚起来的薄薄的一层雪。
呼啸的风中,是她压抑着的哭声。
“你哭什么。”
闻旅一愣。
去而复返的伞搭在她头顶,他半蹲在她身侧。
朦胧的泪眼看不清他任何表情,她只能模糊地认清是他,哭腔中是委屈,“你怎么又回来了。”
“闻旅,你是不是就是不听老板的话。”周侪的腕上落了滴她的温度,灼热湿润,他手心蜷缩一下,说话的语气柔和几分,“不要有那么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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