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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杨知煦脸色不太妙。
杨知煦人如其名,性子清正和煦,也看得开,闲杂人很难惹他生气。
这少见的沉脸,让大家略感紧张,大气都不敢出。
第四日,杨知煦没有来。
第五日,檀华回来了。
她在晌午回到医馆,一进屋,张三娘“哎呀”了一声,“檀姑娘,你去哪里了呀!”
檀华还在想事情,被她这一叫,停在当场。
张三娘走过来,上下看看,檀华周围气沉,带进来的风都是凌厉的。
张三娘道:“玉郎找了你几天呢。”
檀华顿了顿,道:“我也有事要同他说,他在杨府吗?”
旁边一个来取药的小厮道:“杨二公子吗?他应该在鸿福酒楼呢,我们家公子也在。”
檀华连后院都没进,直接出了门。
鸿福酒楼在城西,临着小塘河,小塘河是虹江的支流,磅礴的虹江进了景顺城,也变得温婉起来。檀华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二楼临河的雅间内,那坐在窗边的身影。房间里还有三四个人,正聊着什么。
檀华在外面等。
二楼的人偶然一转眼,见了河边站着的背影,眼睫轻动,片刻,又转了回来。
檀华等了大概半个时辰,杨知煦和几位友人从酒楼里出来,檀华本想迎上去,却见杨知煦同其中一位沿着河道踱步闲谈。
她远远跟着。
他们走了一会,友人离去,杨知煦顺着小桥的河道下去,叫了一艘小船,却没留船家,就让那小船顺着河道缓缓自行。
两岸杨柳依依,有浣洗的妇人,玩水的孩童,还有乘凉的老人家们。
船儿走得很慢很慢,快比午后的日光还要慢了。
檀华跟了一会,也不见有谁去船上,想来是事情都已谈完了。
她紧了几步,贴到河道边,朝船儿一跃,在周围一片“噫呀”的轻呼声中,落在船头。
船头轻轻一点,在河中激起微微涟漪。
檀华弯腰,朝小舱内一看,舱内有一小背靠,杨知煦半坐半躺,手里正玩着一块船舱里的小木片。听见声音,他看过来。
檀华道:“杨公子。”
杨知煦没说话,檀华进了船舱,半蹲在他面前,道:“你怎么在这?”
杨知煦声音轻淡,“走不动了。”
檀华:“走不动……李文呢?”
杨知煦没回答。
檀华回头看看,又问:“没有船家,这船会停在哪?”
杨知煦道:“不知道。”
檀华再转回头,他却不再看她了,视线又落回那块小木片上,好像蛮有兴致地研究起来。
本来这几日檀华查出很多事想跟他说,可他这样,她不知从何开口。
“杨公子,我……”
“咳、咳咳!”
她刚要说什么,被杨知煦一串急促的咳嗽打断了,她过去帮他顺着胸口,一边道:“我带你上岸吧。”
他道:“不。”
檀华道:“河上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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