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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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追求自由的宇宙5（第1页）

“一点都不安全。如果他这么做，除了伊谢尔伦之外，同盟的所有领地都会失陷。”

快刀斩乱麻。

“而他要使同盟获得胜利的唯一方法，需要让他的舰队能自由行动。”

“唯一的方法……？”

“不懂吗？就是在战场上打败我啊。”

莱因哈特的声音和表情都极为淡然，所以在这一瞬间有所感应的只有希尔妲。她确实看到了那令人想起被弃置于冰原中的宝石般的苍冰色瞳孔中，放射出了极光似的光芒。

修特莱少将和流肯中尉退下之后，莱因哈特叫来了传令兵，吩咐他准备两人份的咖啡。这个从幼年学校的学生中挑选出来的少年，在这次“诸神的黄昏”作战中奉命担当莱因哈特的传令兵。咖啡和奶精送进来时，扑鼻的香味顿时在整个室内弥漫。

“您看穿了杨提督的企图，还坚持要亲身参战吗？”

面对希尔妲的质疑，莱因哈特以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伯爵千金，我立志要成为一个霸者，而为了实现这个梦想，我为自己订下了一个规矩，就是一定要立于前线。以前被我打败的那些无能贵族跟我的不同之处就在这里。这也是士兵们支持我的理由。”

一边说着，莱因哈特稍稍降低他的视线，以银匙轻轻拨弄着咖啡，瓷杯的纯白和咖啡的褐黑形成绝妙的对比。而希尔妲则仰望着他金黄色的额发，娓娓铺述自己的意见。

“请容我多言，阁下。请您避开无益的战斗，回帝都奥丁去。如把费沙回廊交给米达麦亚提督，把伊谢尔伦回廊交给罗严塔尔提督，一定会有很好的战果。阁下只需坐镇后方，静待着他们所带来的胜利果实就可以了。”

莱因哈特没有生气，因为这个建议的内容，在他自己看来也极具常识性。不过，他也没有接受希尔妲的建议。

“伯爵千金，我要作战。”

对莱因哈特这一句话，希尔妲没有反驳的余地，因为他的语气不像是发自一个渴望权力的野心家，反倒像是一个极欲抓住被遗忘梦想的少年心声。现在，希尔妲更确认到一点——对莱因哈特而言，战斗不只是一种手段，更是他生命的全部。而且，她有一种错觉，自己仿佛成了想从少年手中抢走他仅有的小宝箱的严格而无理的女教师。这的确是错觉，从“理”字方面来说，她的建议绝对正确。身为支配者应该让部下有更多的机会去建立功劳，而不是一味地抢功。可是，要把战争从莱因哈特身上夺走，就好像把一只生龙活虎而且高傲不已的猛禽硬生生关在笼子里一样，到时它那从瞳孔中放射出来的锐利眼神、从翅膀上散发出来的光彩必定会消失无踪。

莱因哈特的人生是靠着和众多的敌人作战编织而成的。在他最初的十年人生中，唯一的同伴便是长他五岁的姐姐安妮罗杰。而这个唯一而且绝对的同伴，对莱因哈特而言是光明源泉的安妮罗杰，在成为老迈权力者的囚虏的半年前，为他找到了第二个真诚的同伴。

和莱因哈特同年，身高超出年龄许多的红发少年齐格飞·吉尔菲艾斯，从此以后便常与莱因哈特为伴，守护着莱因哈特，为莱因哈特打败敌人。当他们两人奋力打退数倍于他们的恶童，意气昂然地回家时，安妮罗杰虽然没有赞赏他们，却总是会为这两个小勇士冲泡热腾腾的巧克力饮品。装在廉价杯子里的热巧克力以其难以言喻的炽热，温暖了少年们的心。不管多么辛苦，在这一瞬间似乎都有了回报。和当时那种喜悦及满足感比较起来，他觉得自己回报姐姐的根本微不足道。

莱因哈特的心态没有迟钝到会认为给予姐姐崇高的地位就会使姐姐高兴。但是，他要让外人知道姐姐对他有多重要，而能以外在物质表现出来的，除了给予崇高的地位之外，难道还有其他方法吗？公爵夫人或者女大公的称号，以及随着称号而来的庄园、邸宅及年俸金，不管是多么大的赏赐，莱因哈特对姐姐的浓烈感情都不能表达于万一。

然而，莱因哈特为姐姐所准备的东西名单上，唯独没有“新配偶”这一项。莱因哈特本身所意识到的，或者没有意识到的几个心理因素，使他不承认有所谓的“姐姐的配偶”存在。看在希尔妲眼里，不禁产生了无比的恐惧感，只要有那个无人可比的姐姐存在，莱因哈特不就无法像常人一样恋爱了吗？当然，那或许是她杞人忧天，可能只是能让莱因哈特爱慕的女性尚未出现而已……

“照原定计划，明天离开费沙。”莱因哈特把视线从昂贵的白瓷咖啡杯上移开，然后宣布道。

希尔妲把那时间极短但确实在其他世界中游移的心拉回到现实世界中。她答了一声“是”，但也察觉到自己心神不定。

“伯爵千金，总之一句话，如果我要掌握全宇宙，我会赤手去拿，而不是隔着一层手套。”

希尔妲全身全心地赞同莱因哈特的话，心中却微微罩上了一层薄雾。原本厚得让人不知外面时间飞逝的窗帘绽开了一条缝，黎明前的微弱光芒瞬间照亮了他的侧脸，或许那只是瞬间的错觉和幻影构成的粗略而没有色彩的图画。但是，希尔妲觉得莱因哈特的话不仅暗示着他的生存方式，也暗示着他的死亡形态。然而，现在的莱因哈特就像是一团燃烧旺盛、永不熄灭的熊熊烈火，发自体内而及于手脚尖端的逼人热力，正丝毫不见衰竭地持续散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