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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瑾看向她时,总是笑着的,即使有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里也一定带着笑意。
可此时,却是姜图南从未见过的样子。
他连生气都是没什么表情的,只是眼神中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与狠厉。
屋内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姜图南倒是不怕,更多的是不解,她走到楚怀瑾面前蹙眉问道:“怎么了?”
楚怀瑾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手镯呢?孤送的手镯呢?嗯?”
“疼.....”姜图南用力挣脱了一下,发现挣不开,楚怀瑾抓的太疼了,她眼里泛起泪光。
“前几日爬树,收起来了,怎.....”她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收起来了?好啊,你去取来,我看看你收到哪里了?”楚怀瑾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拽进里间,然后松手道,“取吧。”
姜图南也有些生气了,她不明白一大早楚怀瑾过来发什么疯。
“取就取,一大早的你发什么疯?!”姜图南走到铜镜前翻开桌上的首饰盒,一件件翻找着,因为心里也窝着火,力气不免大了些,堆在一起的精美首饰被她翻得哗哗作响。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姜图南翻遍了桌上所有的首饰盒也没找到楚怀瑾送她的那枚,心里不免有些慌乱。
“找不到是吗?你送给别人了,当然找不到了!”楚怀瑾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将她堵在桌前。
“我...上次爬树明明放到桌上的....”
“你还在骗我,”楚怀瑾从袖中取出一个手镯扔到了桌上,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仔细想了想,那日送与你时,问了你喜不喜欢,你只是嗯了一声,并未回答,今日看来,你原是不喜的。”
“我没有.....”姜图南拿起桌上的手镯看了下,发现是楚怀瑾送她的那个,“怎么会在你那里?”
“是啊?怎么会在我这里?”楚怀瑾弯腰向她逼近,“你不喜的话可以告诉我的,我又不会生气,只是你背着我将它送予承乐是为何?我佩了十八年的玉做的镯子,还刻了字,为何要被你如此作践?”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承乐公主拿的是这个.....”
姜图南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天承乐公主说的镯子是这个,原来上面的碎玉是他的佩玉。
“是啊,你确实不是故意的,你只是不在乎罢了,”楚怀瑾忽然向她笑了下,姜图南发现他眼尾有些红。
“我你不在乎,我的心意你不在乎,我的镯子你更不在乎,它消失了整整三日,你竟丝毫未发觉。”
“姜图南,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可我对你而言是什么?我在你心里又有多少分量?你有父母,有姐姐,有兄长,有福儿喜儿,她们是不是都比我重要?是不是只要有离开的机会,你便会义无反顾地离开我?”
楚怀瑾将头抵在她的颈侧,声音软了下来:“我该知道的,你惯会哄人,我早就知道的,什么好朋友,什么最重要的人,都是哄我的,也只有我信了。”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习惯戴手镯,我以为福儿收起来了,我没有不在乎。”
姜图南手忙脚乱的拍着他的背:“没有哄你,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你对我也很重要,我不会离开你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有些当上一次就够了,镯子既送与你,便任你处置,留着也好扔了也罢,你亦可将它送与她人,你不在乎,我为何要在乎?”
楚怀瑾起身抚了抚她的脸:“姜图南,我很难过。”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子佩,是我的错,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姜图南将手覆在他的手上,“子佩,求你了,我真的错了,我会一直戴着的,我会珍惜的,你不要难过了好吗?”
楚怀瑾收回手,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了。
姜图南攥着手镯站在原地,心脏像被针扎般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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