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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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1页）

“我的死，只让爱我的人痛苦。”程乐粤抽噎着，又补了一句，“而且我怕……我是鬼魂，在爸爸妈妈身边待久了，会给他们带来厄运，生下我这样的女儿，已经很倒霉了。”

郁明昭的手停在纸巾盒上，想递一张纸给她，却又想起她已经成了鬼魂。

她缓缓开口安慰道：“如果他们知道你还在他们的身边，或许就没有那么痛苦了……你想要我怎么要帮你呢？”

想了想，郁明昭又补充了一句：“先说好了，我可没法帮你把他们弄死。”

程乐粤的泪渐渐止住了。她抬起脸，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迹，一字一顿地说：“我想要真相大白，无辜者不再蒙冤。我要他们所做的一切，全都公之于众。”

*

江理中学，高二五班。

“这位是郁老师，接下来一段时间，她将以实习老师的身份加入我们班级，辅助我的教学工作，请郁老师做个自我介绍吧。”接替前任班主任的张老师在台上向大家介绍郁明昭。

郁明昭朝大家微微鞠躬：“各位同学好，我叫郁明昭，大家叫我郁老师就好。接下来的日子，请大家多多指教。”

接到程乐粤的委托后，郁明昭便决定亲自来高二五班走一趟。那些起哄、孤立她的男生，在程乐粤的记忆里只是模糊的一群人，她需要弄清楚，除了江晟，还有谁是加害者。

她把情况报给了警局，请他们帮忙找校方协商，给她安排一个能在学校方便活动的身份。于是，她便成了高二五班的实习老师。

介绍完毕，张老师开始讲课，郁明昭拎了把凳子，坐到教室后面听讲。

她环视全班，发现教室右后方有一个空座位，那应该就是程乐粤的位置。

下课后，教室热闹地像菜市场。几个活泼外向的同学主动凑过来找郁明昭聊天。

“郁老师，你多大了？怎么想到来这儿当老师的？”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好奇地问。

郁明昭笑着回答：“我今年二十二岁，快毕业了，来实习积累经验，顺便向有经验的老师多学习学习。”

“郁老师，你玩游戏吗？”一个男生接话。

郁明昭摇摇头：“玩得少，平时更喜欢追剧。”她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对了，我看你们班有个空位，是有同学请假了吗？”

那男生撇了撇嘴：“她呀……没在这儿读了。”

郁明昭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顺势让围着的几个同学做了个自我介绍。

扎马尾的女生叫林静怡，搭话的男生是李明远，还有王明玉、陈思明、龚涛……她一边听，一边在心里把花名册上的名字和眼前的面孔慢慢对上号。

没过多久，上课铃响了，围着的同学们一哄而散。郁明昭也悄悄退出了教室。

接下来的一周，她只在张老师上课时来学校晃一圈，刷刷存在感，平时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自己的工作室。为了方便通勤，她提前从宿舍搬了出来，在工作室附近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

那天上午，张老师的课是第一堂，郁明昭急匆匆往教室赶，正要快步从后门进去，却和一个高个子男生撞了个正着。

“哎——”她一米七的个子，结结实实撞在男生背上，那男生比她高了大半个脑袋。

对方只扭头看了她一眼，便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原本三三两两站在教室后面的同学，见了他，也纷纷给他让出一条道。

郁明昭揉了揉撞疼的额头，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她大概知道这人是谁了。

张老师教语文，高中生或多或少觉得语文课学了没用、提分还难，所以上课时大部分同学都在埋头刷别的题。郁明昭倒是听得饶有兴致，听惯了大学老师照本宣科的PPT，反而觉得高中老师一字一句地讲课别有趣味。

下课铃响，一群同学又围了上来。

郁明昭跟她们混熟了，连带着认识了不少人，也听了一肚子班级八卦。少了一个人，班上的气氛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似乎只有她还记得，这个班曾经有个叫程乐粤的同学。

这次她带了上学期的成绩单，随口问围着的几人：“程乐粤是哪位同学呀？她坐在哪儿？我还挺想认识一下的，她去年期末语文考了全班第一呢。”

几人面面相觑。林静怡小声说：“她……没在这儿读了。”

“休学了？”郁明昭装出不解。

“郁老师，您最好别问了，怪晦气的。”李明远面露不悦，语气里带着嫌弃。

郁明昭环视一圈，有人漠然，有人嫌恶，也有人面露不忍。她悄悄记下了这几张脸。

张老师第三节还有课，她跟着一起往办公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