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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寂静的住院部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男人牵着一个女人打电话:“十三楼36床是吧,看到了看到了。”
被牵着的女人见男人松口气,拍手笑起来,清脆如铃的笑声荡在昏暗的走廊里,男人赶紧捂住白希霖的嘴,低声哄道:“乖啊娟儿,咱们小声点。”
白希霖不高兴嘟着嘴站在原地不动了,胖子给她剥了颗糖:“听话,待会儿可千万别在樾子面前提小久,不让以后都没棒棒糖吃了。”
白希霖咬着棒棒糖,自顾自高兴,压根儿没把胖子的话当话。
络腮胡听着声儿从病房里出来接他们,“胖子。”
“诶。”络腮胡转身见络腮胡神情憔悴,“情况很严重?”
络腮胡摇头:“那倒也没有,烧退了,人断断续续的醒过几次。”
胖子点头:“没大事就好。”
络腮胡:“身体上是脱离了危险,可他整个人变得没精气神儿了。”
胖子握紧了白希霖的手,和络腮胡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说:“小九妹妹的事我已经通知玉哥了,玉哥不信,带着阿童往这儿赶,要亲自问樾子。”
络腮胡长叹后骂道:“这他妈算个什么事儿!”
“这他妈算个什么事儿!”白希霖模仿络腮胡跟着骂,语气神情学得十分到位。
络腮胡表情复杂地看了眼她,胖子有些尴尬摸摸鼻头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络腮胡:“师兄说樾子打算回老家。”
“那小九妹妹这事儿就算了?”
“还能怎么办?他命也拼过了,落得一身伤,手也半废,做到这份儿上差不多了。”
话是这个理,可胖子握着白希霖的手看她对自己甜甜的笑,心里很不是滋味。
三人同时沉默,用沉默的方式唏嘘,不知该说谁的命不好。良久,白希霖忽然盯着一处喊:“零久,零久。”
胖子后背一凉:“娟儿,你在喊谁?”
白希霖紧盯那处,“你要走了,那我不来喊你了哦,好累。”
胖子与络腮胡面面相觑,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闹着说困立时窝进胖子怀里闭眼睡了。
“胡子你说这”
络腮胡看着黑乎乎的走廊
尽头,说:“咱们进去看看樾子。”
不知何时姜樾醒了,半靠在床头,听到脚步声低哑道:“别开灯。”
络腮胡垂下手问:“醒多久了?”
姜樾:“刚醒。”
胖子小心翼翼道:“刚才娟儿,一直喊小九妹妹,我想她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姜樾:“嗯,我知道。”
接下来又是沉默,谁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唯有白希霖小声抽泣着说困,姜樾情绪绷到极点,出声时竟带了丝哭腔:“你们都别守这儿了,我没事。”
走出医院时,胖子仍心有余悸,他经历过失去爱人的痛苦知道心如刀绞是什么样的感受,络腮胡拍拍他肩望着路口昏黄的路灯,说:“我有时很羡慕你们,痛是结结实实的痛,高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不像我,生生死死的见得太多,痛是麻木高兴也是麻木,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胖子叹气:“胡子你也别这么丧。”
络腮胡摆手:“我这十几年都这样,早习惯了。走吧,他说没事就是没事,都经过多少事儿了,这事儿也肯定能过去。”
这一夜姜樾确实为季零久哭了,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撕心裂肺也好伤心自责也好,仔细回想起来两人初见、相处都十分的好,喜欢是真心,心底的依赖是真心,这情谊太真以至于真到离别时会令人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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