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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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第1页）

石大人点点头：“对，是我。”

易帅英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脱口而出：“您这样，是如何来骆越当大夏朝廷命官的？”

游翊瞪大眼睛：什么情商！

没想到石大人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当然是千辛万苦考上的。”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讲起来：“我老家是突博国，离大夏西域都还有三千里地呢。打小我上的是大夏在突博国设的官学，后来科举考到礼部当通译，赶上南洋缺人，就选调来骆越了。”

这剧情怎么有种既视感？游翊目瞪口呆：“石大人着实不易啊，吾辈楷模。”

石大人摆摆手：“行了，客套话就不必了。说说你们吧，怎么回事？”

游翊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起来：“我们是宜州刃浪商行的老板，水市舶就是我们家的。”

“水市舶？”石大人眉头一挑，“那个南洋公海之舟？”

“对对对，就是那个。”易帅英眼睛一亮，“您听说过？”

“何止听说过。”石大人放下茶杯，“南洋往来商船，谁不知道水市舶？我之前在礼部的时候，有南洋使团进京，还念叨水市舶能开到他们那儿就好了。”

游翊暗暗自豪，伸手从怀里摸出符牒，双手递过去：“这是我们宜州知府贺大人和海防总署辛大人给的符牒。”

石大人接过符牒，眼神微微变了：“辛大人亲自给你们批的符牒？”

“辛大人和我们易老板交情匪浅。”游翊不动声色地加了一句。

易帅英哼了一声：“还可以吧。”

石大人果然态度更和善了些，把符牒和信都还回来，还顺手给两人续了茶：“继续说。”

游翊便把来龙去脉半真半假地说了：“半月前，我们从宜州出发，开船去陇桂瑶港送货，想顺便修补船只再进点木材回去造船，瑶港的人说红发木在骆越最多，于是水市舶继续往西，结果在紫藤海遇上风暴，命大才逃出来。”

石大人微微颔首：“紫藤海确实凶险。”

“到了紫藤湾，当地人倒是热情，可他们捕杀洄籽鱼。”游翊朝易帅英努努嘴，“我们易老板心慈，看见一条腹中有幼崽的洄籽鱼被钩上来，不忍心，就给救下了。”

石大人面无表情：“然后呢？”

“然后就被渔民追了啊。”易帅英插嘴道，有几分委屈，“我们只好弃水市舶，速速划着小渔船逃走。”

石大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所以你们的诉求很简单，就是借点钱，回到紫藤湾把水市舶赎回来，再买下那条洄籽鱼，是不是？”

游翊没有直接回答，眼珠一转，笑眯眯地开口：“说起来，我们也不是完全为了钱。石大人治理骆越有方，我是真心佩服。您是不知道，我们刚才从集市一路走过来，那叫一个热闹。商贩不论是本地的还是外邦的，一个个眉开眼笑，一看就是在这儿赚到钱了。”

石大人不动声色，呷口茶，没说话。

游翊继续吹：“骆越这地方，人杰地灵，又是南洋往来的港口枢纽，我看比宜州集市都繁华。商人们最喜欢这种地方，来了就不想走。”

“行了行了，”石大人摇摇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游翊嘿嘿一笑，话锋一转：“您再看紫藤海那边，挨着骆越，地处边关，风景也不错。要是能发展得跟骨播牙一样，搞搞运输啊，弄弄旅游啊，那该多好。洄籽鱼杀了多可惜，活着才能吸引游客嘛。”

石大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意味深长：“你的意思是……”

“我就是打个比方。”游翊笑嘻嘻地说，“生意嘛，不能杀鸡取卵、竭泽而渔。”

石大人放下茶杯，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起来：“游老板，我直说了吧，看在辛大人的份上，我可以借钱给你们，也可以派船护送你们回紫藤湾。其他的非本官之责。”

游翊一愣，没想到这位石大人这么油盐不进。

她还想再争取几句，易帅英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行了行了，别磨了。这种事我跟着贺兰松见多了，让我来谈。”

游翊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来谈？”

“你放心。”易帅英拍拍她的手，自信满满，“快天黑了，你去码头看看小英，这儿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