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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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2页）

“瞧我，竟然让你们在太阳底下站了许久。意船长，实在对不住。”易帅英忙挽了挽意娘的手臂，推着轮椅，带头走入竹架围栏内。

游翊这才看清，原本就在此处的几栋房屋，竟是一个村落的遗骸。

易帅英沿途介绍，这是存放船只器具的杂物间，那是村落的祠堂和天后庙，远处的是公用的厨灶和课室。

坐进蒙灰的课室，游翊扫一圈几人的面色，似有些被太阳灼化的松散，便提气道：“易大帅，方才你说要给我和意船长建住处，我很心动。不过，为了能让意娘不至于因无处施展而旁生忧虑，更为了刃浪商行今后的发展，我认为，大可在此课室的基础上，扩建为属于刃浪商行的学堂。”

易帅英重燃意志，问：“学堂？什么学堂？”

游翊笑笑：“水手学堂。”

意娘：“听来有趣。”

贺兰松：“我还从未听说过专给水手的学堂。”

“是啊。”易帅英托腮，“是教水手四书五经的学堂，还是教读书人驾船捕鱼的学堂？和我们的刃浪商行有何联系？”

“水手学堂，自然是为我们刃浪商行将来的船队培养水手和船长的。”

游翊起身拣了一块能染色的石头，在墙上歪歪扭扭写出“刃浪商行”几个字，随后在下方画出几条分支线。

“我们现在正是缺人手的初期，若想发展更大的业务，一定要广纳贤才、培训员工。首先，要把我们的业务分门别类捋清楚。”

游翊首先在正中的分支线下端写上“水市舶”，随后又在下方写上“日用百货”、“海上美食”。

“水市舶是刃浪商行的立足点，也是我们能够在商业竞争中比过其他所有商行的核心……”游翊想不到可以替换“竞争力”的词，便跳过接着说，“那我们就需要会算账的水手、会做饭的水手、了解渔民会打交道的水手。”

游翊接着往下写。易帅英身体前倾聚精会神地听。贺兰松有些发困，意娘轻轻拍她，她便递给意娘纸笔，旁观意娘记录。

游翊会心一笑，继续：“而要做水市舶船队，可以按海域远近划分，那么水手的标准也需跟着调整。譬如说，近海的水手，需要和渔民熟客常联络，了解他们的需求喜好。而开水市舶去远洋的水手，则要求更高。环境上，需要清楚季风变化、掌握应对风浪的本领；律法上，需要了解公海不成文的规矩和周边国土边防；贸易上，需要考察比较各邦商船，甚至需要学习外邦语言习俗……”

易帅英恍然大悟的表情连续出现在面庞上，珠钗因点头摇晃而叮咚如泉。

游翊诚挚地望向意娘：“意船长经验丰富，又是刃浪商行的创始人、代言人，我推选意船长担任水手学堂的校长。”

“好！我入股！”易帅英拍案叫绝，大手一挥，“所有来水手学堂的人，免除一切学杂费用！我再出三千两购置练习船只……”

“你等下！”游翊哭笑不得，连忙打住，随即正色：“若是不需付出任何代价，任何人都会松懈。水手学堂可以免除学生们的学费，不过，需要交部分培训费，每旬举办考核，通过者可以减免下一阶段的培训费，优秀者可以额外获赠奖学金。”

易帅英偏头思考，眼睛一亮：“循环往复，直至学生能出师登上水市舶出海作业！”

游翊称赞：“不错。”

意娘问：“不过，水市舶虽有公海交易的经验，但未曾走远，也不曾涉足外邦的海域领土，因此若要培训语言，我恐难以胜任。”

易帅英抢先道：“无妨！从前不曾涉足外邦海域不重要，因为我们可以现在决定，下一个目的地，就是南洋外邦岛国！”

贺兰松折扇欻地一打：“好！若需疏通官府，就交给我来办。”

几人兴致盎然，壮志凌云地展开宏图，谈论到云层渐散，霞光渗润。

“天色渐晚，各位不防来我府上，我们围炉夜话？”贺兰松邀请。

易帅英撇撇嘴：“你爹是个笑面虎，你娘对我又太周到，我才不想去。”

游翊笑着瞥一眼贺兰松，她面上并无怨色。

贺兰松颇有些幸灾乐祸后的爽达：“那就去宜州知府府衙。我姥姥公务出差，姥爷忙于公务，没闲工夫管咱们。”

“知府？”意娘突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紧，“我倒是有要事相报，沿途寻遍官府，却未得到回应或再召。”

贺兰松问：“是何要事？最近是税季，各县州府忙于结税征收，难免有纰误。”

意娘与游翊对视一眼。

游翊回神：“是海舆图！”

易帅英不解：“海舆图？”

“是的！水市舶上的南洋海舆图，被中伤意船长的匪寇盗走了！”

贺兰松思虑敏锐，横眉起身，将扇一收：“驱车，即刻前往知府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