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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生应声退下。
元献又看向身旁的人,牵着她在圆桌边坐下:“你明日想做些什么?庄子上不止可以骑马,也有好些别的玩儿的。”
她垂着眼,手心里出了汗,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有哪些好玩的?”
元献低头去看她,笑着问:“你怎的了?从马上下来就愣着,吓坏了?手里湿漉漉的。”
“我……”她掀眼和他对视,小声道,“我没害怕,我方才好好儿的。”
“可我吓坏了,你那样飞奔出去,我在后面看得心慌,若是祖母和姨母看见,定也会吓坏,非得打我一顿板子不可。”
阮葵抽回手:“原来你就是怕牵连到你。”
元献又将她的手握住:“若你真的出了事,不必祖母和姨母来罚,我自己都恨不得罚自己。”
她抿着唇,没接话。
门外是荷生的脚步声,元献松了阮葵的手:“饭回来了,去净手吃饭的。”
“噢。”她捏了捏手心,起身净了手。
桌上饭菜已放好,元献擦了手,拿着筷子将碟子里的豆角跳出来放进自己碗里:“庄子上的奴婢应该不知晓你不喜欢豆角,我都挑出来了,剩下的肉丝你吃。”
阮葵刚干燥下来的手心又有些热起来:“你……”
“嗯?”元献抬眼。
“没什么,吃饭吧。”阮葵垂着眼,夹了豆角里的肉丝放进口中,却迟迟不敢重重咀嚼,沉默一会儿,又道,“你也赶紧多吃一些吧,二哥还说我们俩个子矮。”
元献将口中的食物咽下,才问:“妹妹喜欢个子高的吗?”
阮葵愣了下,快速将嘴里的肉吞了,惊道:“我就是说我们矮,我何时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了?你老是、老是乱说话。”
他扬起唇:“我便是问,妹妹是不是喜欢个子更高一些的,没旁的意思。我们年岁都还不大,多吃些,多动动,会长高的。”
“噢。”阮葵只吃饭,再不说话了。她总觉得元献这呆子每回都是话里有话,但她每回都要回去了才能想明白,也没处说理去了,譬如上回说什么看账本的事……
元献食不言寝不语惯了,阮葵不说话,他便也不说话,待吃完饭,才又开口:“我送妹妹回去。”
“我识得路。”阮葵起身就走。
元献跟在后面:“我知晓你识得路,但我还是想送送你。”
“那你不是多此一举吗?”她嘀咕一句。
元献未答,只道:“明日还去骑马吗?我明日晌午去寻你,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行。”阮葵停在院门上,歪着头看他,“我明日醒了去找你就是,你不用来寻我。”
“也好。”他微扬起唇,“你去吧,我也回了。”
阮葵瞧一眼他眼中的笑意,飞速转身,小跑着回了卧房里。
天还未全黑,绚丽的暮光从窗外斜落,她坐在窗边的桌边,垂着眼,握着膝盖上的裙子,不知为何,嘴角便扬了起来。
藕香和几个小丫鬟在门外偷瞧她一眼,相互对视,心照不宣笑了笑,没有去打搅。
她却是自个儿笑着,忽然“嘿嘿”笑出了声,将自个儿惊了好一下,慌张捂了嘴,左右看一圈,没见有人盯着,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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