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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回 南下平内乱（第2页）

那个人颤声说：“好汉饶命！小人是扬州城外定浦村陈将士的下人，奉主人之命去润州吕枢密那里献粮。吕枢密恩准了，还派一个虞候跟小人回去，要我们押送五万石大米、三百只船到润州。”

张顺说：“那个虞候叫什么？现在在哪儿？”

那个人说：“虞候叫叶贵，刚才被好汉砍死了。”

张顺说：“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去投奔吕师襄的？船上有什么东西？”

那个人说：“小人名叫吴成，今年正月初七渡江的，吕枢密叫小人去苏州见御弟三大王方貌。三大王封陈将士为扬州府尹，叫我带三百面旌旗、一千件军服、一封给吕枢密的密函回来。”

张顺又问：“你的主人叫什么？有多少人马？”

吴成回答：“我家主人叫陈观，手下有几千人、一百多匹马，还有两个厉害的儿子，长子叫陈益，次子叫陈泰。”张顺把该问的都问清楚之后，一刀杀死吴成，划船回去了。

柴进和张顺把船上的东西分成两份，让人挑回扬州。宋江听说陈观父子勾结方腊，吩咐燕青、解珍、解宝假扮成吕师襄手下的人去定浦村见陈观。

燕青见到陈观，自称叶贵，掏出册封文书，请陈观带着大米和船只到润州。陈观非常高兴，设宴款待燕青，并叫他的两个儿子出来陪客。席间，燕青等人用蒙汗药蒙倒陈观父子及其心腹，然后把他们杀了。

宋江和吴用得到消息，亲自赶到陈观家。吴用派人挑了三百只快船，把方貌给的三百面旌旗插在船上，在船里共埋伏了两万多士兵，让一千名士兵穿上方貌给的军服，吩咐穆弘假扮成陈益，叫李俊假扮成陈泰。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穆弘和李俊带着三百只船浩浩****地驶向润州北固山。

北固山上的哨兵见船上插着己方的旗号，果然中计，让穆弘和李俊上岸了。穆弘等人上岸之后，杀死山上的守军，脱下方貌发的军服，杀向润州城。吕师襄大败，他手下的四个统制官被杀，两个统制官被活捉，牙将、士兵多数被杀。吕师襄带着幸存的六名统制官和一些残兵向常州逃去。

宋江夺下润州，出榜安民，清点人马，发现宋万、焦挺、陶宗旺都中了乱箭而死，非常苦闷，叫人把他们葬在润州东门外，派卢俊义带兵攻打宣州、湖州，他自己带兵攻打常州、苏州。

常州守将是钱振鹏，他手下有金节和许定这两名副将。吕师襄刚逃到常州，宋江大军就追了过来。吕师襄连忙召集应明、张近仁、赵毅、沈抃、高可立、范畴这六名统制官，与钱振鹏等人一起出城迎战。

钱振鹏当先出马，和关胜打了三十多个回合，渐渐处于劣势。金节和许定出阵助战，彭玘、韩滔拦住了他们。金节有心归顺宋兵，只打了几个回合就退回了本阵。韩滔紧追不舍，中了高可立的暗箭。秦明急忙赶来救韩滔，张近仁抢先来到韩滔身边，对着韩滔的咽喉刺了一枪，将韩滔刺死。彭玘见韩滔被杀，撇下许定来战高可立，也被张近仁刺死。关胜见韩、彭二将被杀，愤怒不已，挥刀砍死钱振鹏，正要去抢钱振鹏骑的那匹赤兔马，却被自己骑的赤兔马摔在地上。徐宁连忙带着宣赞、郝思文赶来，救走了关胜。吕师襄派兵追杀过来，关胜等人战场失利，只好率兵撤退。

宋江听说韩滔、彭玘也战死了，哭着说：“自从渡江以来，屡次损兵折将，已经战死了五个兄弟，难道是上天不允许宋江收服方腊？”

吴用劝慰宋江：“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足为怪。”

李逵说：“谁认识杀俺兄弟的人？快带俺去找他们，俺要替俺兄弟报仇！”

第二天，宋江大军水陆并进，直奔常州城。李逵、鲍旭、项充、李衮四位头领带着五百精兵先到城下打探敌情。

吕师襄见钱振鹏战死，非常担心，连发三道公文去苏州，请驻守苏州的方貌派兵救援，并写表向方腊奏明了战况。听说李逵带领五百步兵来到城下，吕师襄连忙派高可立和张近仁迎敌。高可立和张近仁带领一千兵马出城，李逵听说他俩就是杀死韩、彭二将的人，立刻举起两把板斧冲向敌阵。宋兵见状，一拥而上。混战中，李逵一板斧砍下高可立的脑袋，鲍旭一刀割下张近仁的脑袋，为韩、彭二人报了大仇。

常州兵马退回城里，紧闭城门不出战。宋江一连几天都攻不下常州，非常着急。就在这时，金节来投诚，宋江非常高兴，和金节里应外合，攻破了常州。吕师襄再次逃脱。

与此同时，卢俊义大军攻克宣州，只可惜郑天寿、曹正、王定六战死。宋江听说又有兄弟死去，大哭一声，昏倒在地，过了好久才苏醒，对吴用等人说：“自渡江以来，我们已经有八个兄弟战死了，可见我们必定无法收服方腊！”

吴用劝慰宋江：“主帅千万别这么说，以免动摇军心。当初破辽时，大小头领全都安然无恙，这是天数。如今有几个兄弟战死，只能说明他们阳寿已尽。自渡江以来，我们已经攻克了润州、常州和宣州三个大郡，足见主帅虎威，所以主帅千万不能灰心丧气！”宋江听了，心里稍微好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