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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倒是好听。
“嘉嘉。”她无声的抗拒并没有击退何诚轩,反倒是走到病床边,想要伸手拉下被她死拽着的被角。
何嘉懿双手紧紧攥着被角,仿佛是全部安全感的支点:“哥,我头晕,刚吐过,现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何诚轩皱眉,刚想说什么,却被房门的撞击声打断。
何嘉懿睁开眼,探头一看,又往上拉了拉被子。
“让她休息吧。”沈斯白站在门口,看着何诚轩道。
何诚轩刚刚正向前探身,手里还拉着被子,此时见到沈斯白,连头都没转一下,沉声道:“这不是正休息着吗?”
何嘉懿下意识眉头轻蹙,转眸看向何诚轩:“哥,你这两天不忙吗?”
何诚轩定定看她几秒,松开手,站直身子,面色有些冷:“你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他们全家都不满意沈斯白。一个条件差了这么多的对象,却还摆出一副冷冰冰、爱谁谁的态度。要不是何嘉懿哭着喊着非要跟他结婚,这事怎么可能成?
结果现在失了忆,连人家名字都不记得,居然还是护着不让说。
何嘉懿被问得有些烦。好好的滑雪度假摔成这样,就已经够烦的了;昏厥醒来喜提已婚身份、母亲和哥哥还一个劲提这事,更是火上浇油,令她整个脑袋都像要炸了似的疼。
她只是觉得,自己突然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背后一定有原因。既然尚且弄不清因果,那保持现状自然就是最好的。医生也说了,是间歇性失忆,未来想起来的可能性很大。
万一当初是……
“你们要吵出去吵,”她脾气上来,撂下话,“都别来烦我。”
沈斯白没说话,只是抬手,“啪”的一声,替她关上了头顶的白炽灯。
何诚轩眯了下眼,回首看他。屋内昏暗,男人站在门边,走廊里的灯光稀稀薄薄涌进来,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半边脸。
何诚轩没再说话,抬步走到门边,依旧没给眼神,直接开门出去了。
一片黑暗中,何嘉懿察觉到男人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缩在被子里,身上的多处疼痛令她难以翻身侧躺。
天花板白炽灯被关闭,床脚边的夜灯自动亮起,是温暖的橘色光线,在对面墙上留下阴影。
突然,那阴影被打散,像是落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原本静默的池塘溅起水花,泛起涟漪,惊扰到游鱼四处奔走逃散。
沈斯白逐渐走近,在床边停下。
何嘉懿本就没有睡着,她睁眼看向他,无声地询问对方为何还不离开。
夜灯在底部,光晕打上来,只能勉强看清对方的轮廓。
“沈斯白。”她突然唤了一声。
男人仍然没什么表情,又或许他有,只是光线太暗,何嘉懿看不清楚。
“怎么了?”他问,声音同刚才一样动听。
何嘉懿微微眯起眼,感觉脑震荡后遗症似乎又上来了,头晕得很。
“你靠近些,我看不清你。”她道。
男人没有立即动作,等了一会,方才稍稍俯身,离她近了一些。
“我知道你的名字了。”她笑着,尽力抬手,攀上他肩颈处,笑得像偷着蜜的蝴蝶,带着无端的诱惑,似乎是天生得心应手。
一字一顿,清晰地从红唇中吐出他的名字:“沈、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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