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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艾青诗歌的艺术成就（第2页）

紧紧地跟随着

伸出寒冷的指爪

拉扯着行人的衣襟，

用着像土地一样古老的话

一刻也不停地絮聒着……

虽然全诗不押尾韵，但却具有内在的韵律，并通过第一、二句在诗中四次的重复，造成了一种乐感。艾青诗歌是象征、抒情与写实的完美融合，任何现实主义与象征主义的单一概括都显得苍白无力。

原典阅读

太阳

从远古的墓茔

从黑暗的年代

从人类死亡之流的那边

震惊沉睡的山脉

若火轮飞旋于沙丘之上

太阳向我滚来……

它以难遮掩的光芒

使生命呼吸

使高树繁枝向它舞蹈

使河流带着狂歌奔向它去

当它来时，我听见

冬蛰的虫蛹转动于地下

群众在旷场上高声说话

城市从远方

用电力与钢铁召唤它

于是我的心胸

被火焰之手撕开

陈腐的灵魂

搁弃在河畔

我乃有对于人类再生之确信

——艾青：《艾青诗选》，43—44页，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

原典点评

本诗“之”“于”字的多处运用，令人想到李金发的诗歌，但同是喝过法国象征派奶汁的艾青，却一扫李金发诗歌的晦涩。太阳使一切幽暗变得明晰，使舞蹈着的高树繁枝、狂歌着的河流以及在地下转动着的虫蛹等都沐浴在生命的呼吸中，个人、古国与人类的再生还会远吗？本诗无论是对太阳与光明的歌颂，意象、隐喻的营造与象征技巧的运用，还是巨大的时空变异给人带来的震撼以及诗歌的内在韵律，都最能代表艾青诗歌的审美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