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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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5页）

织锦给罗锦程留了张纸条，让他回来后给她打电话。

回家路上，她觉得有点不妙，在这通讯便捷的时代，一个活生生的人，是很难隐没在茫茫人海里的，罗锦程的回家睡觉、不接电话，都在向她预兆一些不好的兆头，十有八九和金子有关。联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柳如意很可怜，很可能罗锦程是在金子那里受了挫，赌气似地拿和柳如意睡来跟金子斗气，如果真是这样，他的混犯得也就大点了滑稽点了，金子和远在澳大利亚的丈夫热络着呢，压根就没打算过和他谈婚论嫁。

到家时，见何春生已经在了，正在教兜兜画画，妈妈坐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何春生，柳如意和余阿姨在厨房里忙得很热乎。

饭菜很丰盛，单从这一点，织锦就知，柳如意是寄希望于今天晚上罗锦程回来吃饭。

她不动声色地洗了手，进厨房帮忙。

柳如意春风满面地洗着海鲜，织锦有点替她难受，女人就这样，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犯贱，全身轻飘飘地，欢天喜地地贱。余阿姨悄悄告诉织锦，柳如意说今天晚上罗锦程可能回来吃饭，说完，余阿姨冲着柳如意的方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跟织锦说：“你和你哥啊，咳……”织锦知道，余阿姨想说她和罗锦程都没找对人。就笑了一下：“春生人挺好的。”

余阿姨把螃蟹上锅蒸了，小声说：“织锦啊，别嫌阿姨说话不好听，可阿姨的眼，准着呢，俗话说……”织锦悄悄碰了一下余阿姨的胳膊，因为何春生过来了。

何春生站在厨房门口，见原本聊得很是热乎的余阿姨和织锦同时不吭声了，知道是在说自己，而且绝对不是好话，就有点恼，却又说不出口，闷闷地回客厅去了。

织锦一本正经地看着余阿姨：“余阿姨，以后别说春生了，他自尊心很强。”

余阿姨撇撇嘴：“自尊心强还敢娶你啊？那他就不用活了。”

织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故意大声招呼大家开饭，她看见柳如意的眼睛时不时地瞄一下墙上的挂钟，知道她在盼罗锦程，织锦在心里叹了口气，便也不好细说什么，只把兜兜抱过来，夹了些菜哄他吃。

一顿晚饭，柳如意吃得很少，从心神不宁到一脸失落的郁郁寡欢，织锦边吃饭边装做漫不经心地说下午去迷迭香了，罗锦程忙得陀螺似的。柳如意好像没听见，双目有些呆滞地看着碗里的米饭，织锦暗暗暴骂罗锦程有始无终。

收拾完晚饭，织锦看了看手机，罗锦程既没给她打电话也没发短信，心里的不安，便拱动起来，家里的气氛又有点闷，就拽着何春生出了门。

一出门，何春生就迫不及待问家里有什么事？气氛不对头。

织锦把罗锦程昨晚睡和今晚的瓜葛说了一下，何春生挠了挠头，说：“怎么会这样？你哥又不是不知道柳如意一直对他不死心。”

织锦叹了口气：“他好像遇上了什么事，我去找他了，这几天他不在公司也没去西餐厅。”

织锦开了车，两人风风火火地去了迷迭香。

灯火阑珊的迷迭香人烟寥落，比往日清净了不少，织锦的心，就揪了一下，做生意和过日子不同，过日子清净是福，做生意清净是潦倒。

不仅客人不多，竟连音乐也没放，整个营业厅里，灯光昏昏地暧昧着，显得更是寂静空旷了，服务生见织锦来了，冲吧台里面努了努嘴，织锦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悄悄绕过去，见罗锦程趴在吧台里面，已经睡着了，看样子了喝了不少酒，头发有点乱。

织锦在他身边站了一会，推了推他，罗锦程揉着眼睛抬起头，见站在跟前的是织锦，一眼的喜意像遭了暴雨冲刷一样，刷地就落没了。

“哥，这几天你怎么了？”

“没怎么。”

“不对，你不正常。”

“操心你自己的事吧，别管我。”罗锦程有些恼，懒懒地坐直了，点了支烟。

织锦劈手给他夺下了：“和金子闹矛盾了吧？”

罗锦程扫了她一眼：“你的侦探才能用错地方了，你以为我是何春生啊？蠢了吧唧的让你一眼望穿？”

罗锦程窝在吧台里，并没留意何春生就站在吧台外，说真的，他暂时还没习惯何春生时时陪在织锦身边，他总觉得他们要结婚这件事就像个逗乐的恶作剧，不会长久也不可能实现。

何春生偏偏把这话收进了耳朵，他咬了咬牙，额上的青筋跳了两跳，织锦听到了他的拳头在身后攥得骨节嘎巴嘎巴响。

她心下一紧，悄悄地踢了哥哥的脚一下，罗锦程也是聪明人，意会到了这一脚的含意，他并没有站起来道歉，而是，埋着头，呵呵笑了两声说：“我就不明白，像何春生这么憨厚老实的人怎么敢娶你？说真的，我不担心你，我倒真是担心他。”说着，就去玩手机上的游戏。

“我不是留了便条让你给我打电话吗？”

“没心情。”

“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罗锦程玩咬牙切齿地玩手机上的赛车游戏。

“你倒没怎么，你回家看看，你昨晚一夜春风，今天柳如意就做了一桌子菜，全是你爱吃的！你知不知道？可是，你没回去，她的脸可以拿到活海鲜市场去卖冰了，拜托你，哥，你也三十多岁的人了，凡事考虑一下后果好不好？柳如意吞安眠药差点连命都没了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

织锦重提以往的不堪让罗锦程怒火中烧，啪地就扔了手机，愤愤站起来：“我自己的事会自己处理，你让我清净一会好不好？”

罗锦程扫了一眼何春生：“你也来了？”

何春生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就转身坐到一张台子旁，拖过一张晚报，看得很仔细，罗锦程斜着眼，外强中干地笑了一下，低声说：“金子躲着不见我。”他依在吧台上，望着天花板，点了一支烟。

“为什么？”

“可能她老公要回来了？”

织锦就冷笑：“她老公不是每年都回来吗？怎么，她就在老公回来的前后几天为他守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