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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教徒们没急着走,不少人仍抱着侥幸心理,对那张蓝色大网蠢蠢欲动,做着抢夺“信仰操作台”的控制权的美梦。
没关系,现实会教他们做人。
“你不打算继续看下去了?”陆易有些意外,不过看了眼一旁洋洋得意的凤晓,又似乎找到了理由:“也是,对你来说,世界总是那么辽阔,没什么能让你停下脚步。”
凤晓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陆宜修的手,迫不及待道:“告完别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那些邪·教徒就拜托你了,”陆宜修对陆易道:“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通知玖佰,玖佰之后会常驻在这里。”
陆易懒洋洋的朝他挥了挥手:“我知道了。”
陆宜修还在思索有没有什么忘记说,凤晓已经拽着他朝外走去了。
“走吧走吧,金鎏意都催了我好几次了,他们早就到地方了,就剩我们了。”
他十分心机的把“我”换成了“我们”,好似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双人行般。
在处理完阴影之门的事情之后,陆宜修主动提出了一起出行的邀请,于是事情就顺理成章的演变成了眼下这样。
他们双双告别了陆易,朝凤晓的目的地出发。
他们的离开没在阴影之门掀起什么波澜,就如同平静的落幕一般,在一系列高·潮迭起的走向之后,一切仍要归于平静。
即使是那些信徒们,此刻也已经开始各奔东西,为了“信仰点数”踏上一条崭新的道路。
金鎏意坐在简陋的茶摊上,用茶杯遮住嘴,低声询问急匆匆坐下的人:“军队那边怎么样?”
单秋没回答,先灌了一肚子茶,才抹了把满头的汗道:“还是老样子,没人管,早不成样子了。”
一旁的王白嘲笑金鎏意:“你就是太紧张了,白、洪两地的世家都死得差不多了,哪有人关心我们的行踪?”
金鎏意谨慎道:“陛下还没来,总不能我们的身份先暴露了?”他喝了口茶,话锋一转:“那些新上任的官表现得怎么样?”
另一个急匆匆坐下的人也没来得及回话,先大口大口的灌了满肚子的茶,才道:“看着挺有模有样的,至于具体怎么样就不清楚了。反正衙门挺热闹的,听那些摊贩说,推广农具、兴建工厂、招人这些事也都没落下,在民间声望不错。”
“军营这边他们是不好插手,”单秋放下茶杯,压低声音道:“被调来的那些人都是大商人和平民出身,一身荣辱系于陛下手中。插手军队被世家记上一笔,也就算了。万一被陛下误会了,那可就真完蛋了。”
王白摊手:“主要是咱们陛下也没正正经经的找人来管。”
金鎏意抬头看了眼大太阳,叹了口气。
他们在这等了好几天,把两地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也没见着凤晓的影子,说实话,金鎏意还真担心陛下一时兴起,把他们给忘了。
这种事发生在凤晓身上,可一点都不离奇。
不过这次他的担心有些多余,被嘀咕了半天的凤晓不仅来了,还带了个赠品。
凤晓跟金鎏意一问一答,询问当地的情况。
陆宜修站到酒楼窗台前,注视这个偏僻县城里来来往往的普通人。
挎着篮子的中年女性在跟街边的摊贩砍价,为了几个铜币争论不休;有些矜持的双十少女两两成双走进店铺,大大方方的挑选着新出的眉笔;穿着儒衫的读书人摸着嘴边的胡须,一脸心痛的掏钱买书;年轻人穿着简单的蓝色长裤,一头短发,主动跟过往的客人推销那些新式农具。
年幼的孩童绕着巷子奔跑,成群结队的玩游戏。
总能在街角找到的乞丐不见了踪影。
平静且生机勃勃的平凡日常异常热闹,对话声遥遥飘入陆宜修的耳朵。
“再便宜点,我都买了这么多了,你便宜个铜子……”
“婶子真不行,这没法再便宜了,再便宜我就要亏了。”
“那你再绕我几根大葱……”
“这眉笔可真好用,小兰,你涂上去真好看,那谁看了一定挪不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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