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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意识模糊没能细听,此刻却清晰得像在耳边响起——
“检测到女主黑化值达到阈值……判定宿主任务度100%……”
原来,软软最终还是黑化了。
而且,是在她死的时候。
鹿衿的心猛地一沉,像被灌满了铅。
难道说,自己的死亡,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才是让她彻底黑化的“充分条件”?
这个认知让她心痛。
不是之前被系统惩罚时那种尖锐的痛感,而是钝钝的、绵密的疼。
像潮水般漫上来,堵得她呼吸发紧。
她想起阮舒抱着她时那双空洞的眼,想起她戴上戒指时那近乎虔诚的动作。
想起梦里最后看到的、让她痛彻心扉的画面……
她终究还是成了推动剧情的那把刀,还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
鹿衿抬手按住胸口,那里没有枪伤,却疼得比中枪时更甚。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隔开了两个世界,也隔开了她和她的软软。
想到这里,她猛地攥紧了手指,目光死死锁在右手无名指的钻戒上。
隔开?
怎么会?怎么能?
又凭什么允许!
鹿衿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她向来是个理智的人,懂得权衡利弊,懂得及时止损,可此刻所有的理智都几乎要碎成粉末。
只是在情绪失控的边缘晃荡时,心底却有个微弱的声音在执拗地响——
不对。有哪里不对。
她一定漏掉了什么,一些足以推翻这结局的要紧东西。
鹿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戒面,月光落在上面,泛出极美的色彩。
恍惚间,那光晕里忽然浮出一张脸,一张曾两次出现在她梦中的脸。
那个人曾说,她与软软之间的缘分,明明希望终了,却又有回春之象,真是奇怪。
奇什么奇?
鹿衿攥紧了戒指,指节泛白。
她与软软的缘分,凭什么要用“终了”来定义?
回春之象才是本该有的模样,一点都不奇怪!
直觉像警钟般在脑海里敲响:那个道人很重要。
可他是小说世界里的人,她现在身处现实,要去哪里找?
目光扫过窗外渐亮的天色,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脑海:那座道教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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