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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巧也巧,汪哲先生的生日就在下个月。去年他送了个限量版镶钻调色盘,被海归女士骂了整整半年,说世俗气太重,玷污了他父亲高雅的灵魂。
这样看来,没有什么礼物比这幅《夜雨归樵图》更合适了。
“一亿。”海忘漫不经心,直接将起拍价往上抬了七千万。
拍卖师激动地敲了一下木槌:“听涛阁的贵宾出价一亿!还有贵宾要继续竞价吗?”
全场静默。
这价格本就偏高,加上听涛阁本身所代表的意味,谁敢跟?
“一亿一次!一亿两次!一亿……”
“一亿两千万。”
拍卖师眼睛一亮,高声报道:“化雨楼的贵宾出价一亿两千万!”
海忘顿时来了兴致。
范围内,竟然有人敢跟他较劲?有点意思。
他正要跟价,外面却突然响起敲门声。
在负责人的带领下,一名女侍者推门而入,躬身奉上一张深灰色名片:“海总,对面化雨楼的贵宾有话转达。那位先生言,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幅画您既然喜欢,他便拍下送给您,权当交个朋友。”
海忘接过。
名片入手微凉,带着金属与纸张混合的独特质感,相当有分量;边缘暗银色云纹流动,正中是两个笔画瘦劲、结构疏朗的大字:
——商衍。
带着一种干净利落的锋芒。
商?这个姓氏在有些少见。起码他熟知的几个家族,没有任何一个是商姓。
但能拿出一亿两千万流动资金“送礼敲门”的人,绝不可能寂寂无名。这个人要么是隐藏极深,要么……是刚刚将手伸到这里。
外市的?
果然不懂规矩。
“告诉他,”海忘将名片随意丢在桌上,漫不经心道,“礼,我收了。”
“是。”女侍者再次躬身,无声地退了出去。
没多久,另一名侍者捧着装有《夜雨归樵图》的紫檀木画匣走了进来。侍者离开时,木门合拢的轻响在过分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琅华在这一刻惊醒,额头结结实实磕在了旁边的装饰柱上。
“嘶——!”他捂住额角,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海忘目睹全程,凉嗖嗖地开口:“怎么?梦到自己光荣退休了?欠我一亿,倒有闲心站着睡觉。”
琅华捂着抽痛的脑袋,罕见地没有反驳。
海忘有些不适应,没一会儿却听他瓮声瓮气地问:“这是你拍的东西?你喜欢?”
海忘直接冒了鸡皮疙瘩。
该死,小聋瞎居然用这种腔调跟他讲话,难道是想精神攻击他?
他故作冷傲:“在你睡得流口水的时候,对面有个品味奇差、钱多没处花的冤大头,非要花一亿两千万拍下来送给我。说是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草……”琅华脱口而出,又赶紧补救,“草、草长莺飞,这幅画意境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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