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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月高高挂在黑幕之上,将青石板路照亮。
姜知闲跳下马车,两侧发髻俏皮的摇摇晃晃,仰起头灿烂一笑,对车夫比了嘘的个手势,扬声道,“王叔辛苦了,今日之事不要告诉父亲哦。”
“可,若方才二人不依不饶闹到府上来被老爷知晓?”
“无需担心,若他找来,便给些银钱打发了吧。”
车夫咧嘴一下,“得嘞。外头凉,娘子快些进屋吧。”
咚——
咚——
咚——
姜知闲一步一跳踩着宵禁的钟声跑进府门,终于舒了口气,还好及时赶回,不然还要费劲巴力跟老头子解释一番,弄不高老头子反悔就糟糕了。
明日辰时还要去国子学,姜知闲躺在床上开始头疼,这没日没夜的生活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翌日,清晨。
“娘子,娘子!辰时了,今日要去国子学呢。”侍女天冬叽叽喳喳的声音穿透姜知闲紧闭的房门,隐隐约约传到她耳中。
姜知闲呈大字型躺在足有两米的床榻上,被叫喊声惊动五官扭在一起,口中呢喃,“干嘛呀……”
“梆梆梆——”红松门板被无情暴力地敲击。
姜知闲不情不愿睁开一只眼,满脸生无可恋,今儿个要是不起床,天冬大概会把门敲烂再进来。
“来了来了。”姜知闲早敲门声的催促下简单整理了衣襟,便将门闩拉了下来。
天冬扬敲门手戛然而止,门后露出的姜知闲没精打采,正一脸幽怨地望着她。
“……娘子。”天冬尴尬地扯起嘴角,举起的手顺势挥了挥,“嗨——”
姜知闲双手抱臂斜斜倚在门框上,语气中藏着危险道:“天冬,你最好是有事。”
“呃,内个,娘子今日要去国子学。”天冬一边观察姜知闲的脸色一边试探地说,见姜知闲要张嘴,飞快补上一句,“老爷交代务必辰时将娘子叫醒。”
姜知闲将要腾起的起床气,倏尔消弭。
她闭上双眼,深呼吸,没办法,老头子让她往东她就得往东。
国子学坐落在城南五里外的尚贤街,占地120亩。
距离开始授课不到一刻钟,明经堂内世家子弟早已落座,姜知闲乘着马车紧赶慢赶总算卡着授课时间赶到国子学门前。
姜知闲穿着国子学统一的淡蓝色澜衫头戴儒巾,跳下马车后便拔腿跑起来。
“娘子你慢点!”天冬在后面追赶着,到了讲堂门前,姜知闲总算是放缓了脚步。
姜知闲回头:“你怎么跟来了?”
“娘子,奴婢一直在后面唤您,您也不听啊。”
天冬上前将姜知闲翻起的衣领抚平,嘿嘿一笑,“娘子跑得的可真快,衣裳乱了。”
姜知闲见天冬眼神中饱含关切,心知她是不放心,毕竟自打在国子学挂名以来,她实打实的第一次来听课。
看天冬欲言又止的模样,姜知闲拍了拍天冬的肩膀,安抚道:“没事儿。”
姜知闲踏进明经堂,便引得惊叹声此起彼伏。纵使与其他人穿着相同,还是难掩气质出尘,肤白胜雪唇红齿白,明媚的五官中一双含情目顾盼生辉。
国子学之内均是高官子弟,非富即贵,而姜知闲的出现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光是站在那里便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
“快看,那是谁啊?”
“在国子学从未见过,新来的吧。”
“不知是哪家的娘子如此出尘。”
“嘘——博士马上就来了,小心跟你爹告状,到时候少不了挨一顿打。”
被说之人正是太尉幺儿顾玄,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止住了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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