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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颂挂掉不知打给了谁的电话,下车去了。
路柔傻愣愣地跟在后面。
陆灼颂从新城陆氏公司叫来的人已经在楼下等候,是专门来陪他走手续的。陆灼颂一走过去,他就朝他深深一鞠躬,恭恭敬敬叫了声二少,就带着他一路上了七楼。
两下敲门过后,门开了,路柔她妈在门后抱着三岁大的儿子。
看见来人,她愣在门口。
陆氏的人交出一系列证明身份的东西后,开门见山道:“陆氏希望收养您的女儿路柔。”
一句话把路柔打成了个傻子。
她愣着目光,看见她妈露出跟自己一样的呆傻表情。
可下一秒,母亲就喜笑颜开,像家里搁置多年的破旧东西终于有冤大头愿意看上,她眼角都喜滋滋地笑出几道皱纹,高高兴兴地就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拿了一笔“收养费”,答应了对方明天去做收养手续。
她放下怀里的儿子,跑回屋子里,囫囵把路柔的行李全都收拾了,用她一直最宝贝、不准路柔碰一下的高档行李箱装好,推了出来,交给了陆氏。
这个她没有一席之地的家,就这样眨眼间,跟她没了关系。
母亲匆忙之间,只撇了路柔一眼。路柔看见她张了张嘴,可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刚“卖”了女儿,脸上划过一抹愧疚尴尬后,她又低下头,一句话都没说,匆匆地就把门关上了。
最后门关上的一瞬间,路柔好像看见她通红了眼眶,又似乎没看见。她不知道妈妈是真的想哭了,还是自己常年以来太想要爱,以至于生出了一瞬错觉。
她坐在劳斯莱斯的最后一排,回头,从车座上半坐起来,向后望。车子开出了小区,无尽向后延伸而去的公路,将那个高得可怕的小区高楼一点一点抻成数学卷子上丁点大的四边形,一点一点变成几何题上的一颗要被求证的小点。
最后再也看不见。
“坐下。”前排悠悠传来声音,“很危险的,系好安全带。”
路柔转头看向前排,说话的是陆灼颂。话是这么说,但他自己也坐没坐相,正斜靠在座位角落里,看着外面。
路柔坐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警惕:“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陆灼颂说,“觉得我肯定有什么图谋?”
“当然了!”路柔嚷嚷。
陆灼颂哼哼一笑,一句话也没说。
路柔抽动两下嘴角。
车里弥漫着甜香味儿,但不腻人,闻着十分沁人心脾。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行,我知道了。”
她又睁开眼,认命地把校服外套一拉,视死如归道,“想来就来吧,可恶的有钱人,但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
“你是无法得到我的真心的!!”
高级公寓的顶楼里,陆灼颂把女佣刚递过来的一杯热牛奶喷了。
“穿上!!”陆灼颂咆哮,“有病吧你,我对你没兴趣,我有对象的!把衣服穿上,未成年小女孩不要动不动就脱衣服还说这种话!”
路柔梗着脖子:“没兴趣你拐我干什么!”
“我操了你会不会说话,我怎么拐你了!你说你没家回我才好心把你领回家的,这是慈善好吗!”
“你有那么好心吗!”
“我怎么就没那么好心了!你现在怎么这个样子,你是怎么变成之后那个乖乖的!?”
“我什么时候乖过了?我现在这个样儿又怎么了!?”
陆灼颂崩溃了:“不知道!!”
他俩吵成一团,陆灼颂急得把路柔的外套往她身上一个劲儿地拢,还在竭力避免碰到她的身体;他还一个劲儿地嚷嚷着让她保护好自己,操心得确实不像有所图谋,像她哥哥。
安庭搅了几勺子碗里香甜柔软的燕窝,听到他说“有对象”时笑了一下,没吭声。
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的陈诀倒是疲得不行,他一脸沧桑地望着陆灼颂,扶着脑门,半晌,重重叹了口气。
“我真觉得二少可能生病了。”他语重心长。
安庭还是没吭声,只是咳嗽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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