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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愿星沉默了几秒,才慢慢转过头去,看向他。
窗外霓虹的光纤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他莫名看起来有点陌生。
“问你什么?”她的声音很轻,更轻咬了一下下唇。
她当然有千言万语想要问,想问他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想问他胃不好是不是因为这些一桩又一桩的“并购案”,想问他为什么……不对她说实话呢?
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
强烈的回避心理让她不愿意面对可能出现的矛盾和争吵,可心中的裂隙越来越大,灌进几尺寒风。
沈执川却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垂头的模样。
明明是他让她不高兴了,她却像是自己犯了错,恨不得将脸颊埋进自己的胸口。
“比如李助理口中那个‘沈律’,或者那个并购案。”
阮愿星永远学不会直接挑明这些,她心脏漏跳了一拍,感受到灼热的目光看向自己,她抬头去看。
像被烫到,下意识想到避开他的目光,却被他眼神里的坦荡定住了。
“你……”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艰涩,“你从来没有说过你是那位……‘沈律’。”她用了李助理用的称呼。
“我说过我在律所工作。”沈执川语气平静,“只是没有详细说明职位,星星,这真的很重要吗?”
他的反问让阮愿星一愣。
重要吗?似乎……也不那么重要。
他还是沈执川,是那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哥哥,参与了她的全部青春,即使
缺席的那几年也未曾从阮愿星心里离开。
他会好好照顾她,会承接她的一切小情绪,也会强势地闯入她的生活。
或许,他的职业是什么,并不会改变他是沈执川这个人的本身。
但……阮愿星说不出自己的内心。
那不只是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他似乎总是能用最平静的问题,问出最让她难以招架的问题。
重要吗?
可那种被排除在他的真实世界之外的感觉,像最细小的砂砾,磨得她心口一阵阵发疼。
绿灯了,该继续开车了。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直到酒店还是一样的沉闷氛围。
两只小猫叠在一起睡得很熟,满满比圆圆胖得多,还要睡在它身上,偏偏圆圆好像很愿意被姐姐欺负一样。
他们刚刚走近,两只本来熟睡的小猫热情地围了上来。
阮愿星蹲下身,机械性地抚摸它们柔软的毛发,思绪却飘得很远。
沈执川放下相机,走到她身边,也蹲了下来。
两个人沉默地看着小猫蹭来蹭去。
沈执川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和小猫互动。
过了好一会,他才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显得格外清晰:“星星,还在生气吗?”
阮愿星抚摸小猫的手顿了顿,满满不满地“喵呜”一声。
生气?这不是简单可以用生气两个字来描述的心情。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一种在他面前无所适从的茫然。
她摇了摇头:“没有生气。”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点紧绷的紧张。
阮愿星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本就深邃的一双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更深,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关切、歉意,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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