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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朔虽未痊愈,却依旧赶回了市局主持工作。洛星南执意跟着她,市局的人都知这位洛小姐与顾队关系匪浅,又见她眉眼坚定,便也无人多言,只是默默为她在顾安朔的办公室里添了一张椅子。
技术科的追踪进度并不算快,程砚山的反侦察能力极强,那个加密海外邮箱的源头被多次转移,最终指向了一个位于东南亚的空壳公司,线索看似断了,却又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痕迹。
“顾队,程砚山的资料整理出来了。”林舟推门进来,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桌上,“程砚山,今年五十八岁,早年与苏清、沈砚辞一同创立清砚然的前身,后来因苏清坚持做原创设计,拒绝仿冒贴牌,与一心只想快速敛财的程砚山反目,程砚山被踢出公司后,怀恨在心,扬言要让苏清身败名裂。”
他翻到下一页,继续道:“离开清砚然后,程砚山靠着倒卖建材发家,后来又涉足地产、投资,一步步做大,只是他向来低调,从不接受采访,也很少出现在公开场合,名下的公司大多由代理人打理,十分神秘。而且,我们查到,沈砚辞当年陷害温景然,挪用公司公款,背后有程砚山的资金支持;温景然出国后,第一个找到他的人,也是程砚山的手下。”
顾安朔的指尖划过资料上的文字,眸色冷沉:“这么说来,程砚山就是那个幕后的‘老板’?他针对苏清,针对星南,不过是为了当年被踢出公司的仇?”
“恐怕不止。”洛星南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推到顾安朔面前,“妈妈的日记里写,程砚山当年不仅想仿冒贴牌,还想将公司的核心设计卖给国外的竞争对手,被妈妈发现后,才闹得不可开交。他恨的,或许不只是被踢出公司,还有妈妈坏了他的财路,更怕妈妈手里握着他当年的把柄。”
顾安朔目光一凝,指尖在“把柄”二字上轻轻一点:“也就是说,苏清女士生前,很可能藏着能让程砚山万劫不复的证据。他这么多年布下这么大的局,除掉温景然,拉拢沈砚辞,利用洛明珠,步步紧逼,根本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要找到那份证据,同时吞掉清砚然,夺回他当年没能拿到的一切。”
“不止如此。”林舟脸色凝重,又抽出一份文件,“我们刚查到,程砚山这几年一直在暗中收购清砚然的散股,如今持股比例已经逼近第二大股东。只要再进一步,就能直接进入董事会,名正言顺地插手公司事务。沈砚辞如今被控制,温景然在国外处境不明,清砚然现在几乎是群龙无首,他这是要从内部,彻底掏空清砚然。”
洛星南的心猛地一沉。
清砚然是母亲一生的心血,是她从无到有一手打拼出来的王国,是留给她最珍贵的遗产。程砚山要吞掉清砚然,无异于要将母亲的魂都连根拔起。
她指尖微颤,在屏幕上快速敲下:他要的从来不止报复,是整个清砚然,是妈妈所有的设计与心血,还有能置他于死地的证据。
顾安朔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去,眼神坚定:“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清砚然是苏清女士的心血,更是你应得的东西,我会守住。”
她转头看向林舟,语气利落果决:“立刻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紧程砚山的所有动向,他的住所、公司、所有代理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另外,提审洛明珠,加大审讯力度,她跟程砚山联系这么久,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务必撬出更多关于程砚山的信息。”
“是!”
林舟转身离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顾安朔将洛星南轻轻揽进怀里,指尖顺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别担心,一切有我。洛明珠已经落网,程砚山再隐蔽,也终究露出了马脚,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洛星南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顾安朔身上清浅的气息,总能让她慌乱的心迅速安定下来。
她点了点头,抬手在顾安朔后背轻轻写了两个字:别怕。
反倒是她,在安慰眼前这个明明带伤却依旧硬撑着为她撑起一片天的人。
顾安朔失笑,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我不怕。只要你在身边,什么龙潭虎穴,我都敢闯。”
就在这时,顾安朔的手机急促响起,是技术科打来的。
“顾队!有新发现!程砚山那个加密邮箱,刚刚又有动静了!我们截获了一封未发出的草稿邮件,收信人是沈砚辞!”
顾安朔神色一亮,立刻打开免提:“内容是什么?”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星南在你手上,按原计划,引她来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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