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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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五十两金（第1页）

君禹在门口站定，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将各色人等的位置、神态、甚至手边兵器的摆放都收入眼中。这是多年在公主府当差养成的习惯——进门先看退路，落座先看旁人。越向青却没那么沉得住气，她的目光径直投向柜台后的突厥妇人，然后立即上前去，问道：“掌柜的，听说你这里消息最灵，不知买消息要花多少银钱？”掌柜的将算盘往旁边一推，将越向青上下打量了一番，回答道：“你能找到我这里，也是聪明人。这消息有贵的，也有便宜的，端看你要买什么样的消息了！”出乎意料的，她的汉话极好，甚至带着关内的口音，一点儿都不像个突厥人。“我……”越向青有些犹豫，环顾店内一圈儿，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直接问。“看来是笔不小的生意，客随我来罢。”掌柜的倒是善解人意，说着，向店小二微微一点头，接着便招呼两人穿过大堂，往后院的屋舍中走去。“我叫阿慕依，是哥舒部的人，你们叫我阿慕依就行。”她一边说，一边自我介绍道。越向青闻言，也坦坦荡荡地说道：“我姓越，叫越向青，他是楚安，实不相瞒，我们都是汉人。”“看出来了，虽然你们作了突厥的装扮，但习惯可不是突厥人的习惯。”很快，三人于一间堆放了炭和柴堆的棚子里站定，阿慕依示意道：“这里无人，想买什么消息，直说就是了。”越向青忙问道：“当年中原屠魔大会，不知道掌柜的可听说过？”阿慕依点头：“略有耳闻。”“那我便直说了吧，我出身越家，就是当年屠魔大会后被一夜之间灭了满门的那个越家。“除了越家，当年关中有不少江湖势力被灭了门，我想知道，这事和突厥——”话才说了一半，君禹忽然上前一步，打断了越向青，插话问道：“我们是想问，此事和阿史那默啜是否有关系？毕竟当年大家说是魔教所为，但这魔教，指的正是阿史那默啜所纠集的大日教。“虽说我们早就查到此事是突厥人所为，但一来年代久远，二来我们对突厥实在不熟悉，难免摸不清深浅，只好找到掌柜的这里了！”越向青这才反应过来，跟着附和道：“啊对对对！突厥好像有好多个部族，我们只晓得是突厥人干的，但到底是哪个部族、又是何人所为，就实在难以查证了！”“突厥部族确实有很多。”阿慕依挑了挑眉，解释道：“不过，有许多部族并非是突厥部族，只是中原人傲慢，将诸多关外部族皆视为突厥，便都称为突厥人了，但其实，许多部族的人，长相差异要比突厥人和汉人之间的差异还大。”“这么说，您知道当年的事？杀我满门的凶手，并非突厥人？”越是接近真相，越向青越是着急。“我可没这么说。”阿慕依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似笑非笑道：“五十两。”“这……”越向青尴尬地后退了几步，然后扭头看向君禹。她手里只有二十两，这事儿楚大哥可是知道的。君禹面不改色地从怀中取出五片金叶子，放到了阿慕依的手上。越向青脸上一红，但同时也松了口气。但阿慕依却用手掂了掂那几片薄薄的金叶子，嗤笑一声，强调道：“我说的是金子，五十两。”“什么！？”越向青大吃一惊之余，忍不住高呼：“你抢钱呐！？”时中原普通人家一年不过花销六七贯钱，五十两黄金，足够普通人家花上七八十年的！“你们既然能打听到我这里，自然也当听说过我这里的规矩，”阿慕依将金叶子塞回君禹手里，道：“钱不够，免谈。”越向青急得满脑门冒汗：“可五十两金未免也太多了！谁出门会带这么多的金子？那可足有三斤多！”君禹也皱了皱眉，将金叶子收回，说道：“掌柜的不想做这单生意，直说就是，我们也不为难你。”“开门做生意的，哪有不想做的？”阿慕依嗤笑一声，说道：“左右我一向在这里开店，你们凑够钱再来就是！”越向青闻言更急了，跺了跺脚，却毫无办法。她确实拿不出来五十两黄金——五十两银子她咬咬牙或许可以卖力气赚来，五十两黄金，那真是把她卖了都卖不够那么多钱！“四十五两如何？我只带了这么多。”不想一旁的君禹却开口问道。他一边说，一边又从怀中取出四个金铤，并之前五片金叶子，一并放到了阿慕依手上。金铤是10两的规格，极沉，阿慕依见状，不由再次看了眼君禹。这么多钱，可不像普通人能拿得出来的。随后，她将金铤和金叶子凑到眼前细看片刻，又放在齿间轻轻一咬，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行，看在你们够爽快的份儿上，那就45两好了！”她说着，从柴堆旁取了三只小胡床，给二人一人递了一个，自己也张开坐下，摆出一副要仔细“讲故事”的模样。越向青已然是虱子多了不愁咬的状态，最先跟着坐下。反正五十两金和四十五两金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都是她不可能赚到的数目。大不了等以后了结越家仇怨后，舍命报恩就是了。待君禹也坐下后，阿慕依这才真讲起了“故事”。“去年，骨笃禄，就是颉跌利施可汗病逝，阿史那默啜成了突厥汗国新的可汗。”才说了一句，君禹就惊问：“古笃禄死了！？”听得一头雾水的越向青反问：“古笃禄是谁？你认得他？”君禹答：“古笃禄就是高宗在位时叛了萧齐朝廷、自立为国的突厥汗国可汗，后来天凤皇帝垂拱听政时，令平阳郡公薛礼、燕国公扶余常之击之，大破突厥……说来此人也是个人物，只是想不到他竟然死了。”他知道这些事，还是当初公主想要救燕国公时，顺着燕国公多年功绩打听到的。：（）长公主择日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