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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探查突厥（第1页）

说起越家被灭家的故事，确实古怪。当初屠魔大会被官府打散后，江湖诸派匆匆以“缉事府出面将魔教捣毁”的理由收尾，此事便不了了之了，但却有十几个零散的参加屠魔大会的江湖势力莫名其妙被灭门，其中就有越家。“众人皆言说是魔教余孽所为，但我查访多年，早就有了些眉目，看在你我也算过命的交情上，我私下里和你分说，你万不许传出去——这可是要命的事！”越向青曾如此对君禹说道：“杀我全家的，乃是如今权倾朝野的那位兴安公主！”“不可能！”当时君禹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反驳后方察觉自己似乎有些激动了，便找补道：“我有友人在公主府做事，公主府素来不涉足江湖事，如何会杀越家满门？”“哼，想必你那友人也不知晓内幕罢了！当年萧刺史动了折冲府，将参加屠魔大会的江湖好手都围困在万鹤山庄，连九岳的人都不得出，你可知晓那太乙派乃是朝廷那里头一号的狗腿子！就这，无涯子都险些出不来万鹤山庄！”越向青语气颇是不善，神色间也陷入了回忆，并未看到君禹略显古怪的表情，而是絮絮叨叨地说道：“萧刺史姓萧，本就是宗室出身，那就再明显不过了——乃是奉圣人之命，要将我们这些江湖人一网打尽罢了！”君禹闻言，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所谓的萧刺史，却是当年使折冲府围了正在举办“屠魔大会”的万鹤山庄，但根本原因是人家怕这群不好管的武林中人闹出太多人命官司来，毕竟刀剑可不长眼睛。而且萧刺史虽也姓萧，也确实是同萧齐宗室都为陇西萧氏出身，却和萧齐宗室可八竿子打不着边儿。非要说的话，大约往祖上数个几十代或许能数到一起去吧，像这样的萧氏后裔，在朝堂上多不胜数，随便丢个石子儿都能砸到一大片，就更谈不上是什么奉圣人之命了！若真是奉圣人之命，萧刺史早就给当时参加屠魔大会的一众江湖人按上个什么聚众谋反的罪名统统杀了了事，还能邀功呢！但是吧……这种事，实在是站不到一定高位上，根本不明白其中深浅，也就无怪越向青如此坚定自家灭门乃是朝廷所为了——这和乡间妇人猜测皇后娘娘烙大饼一个道理，江湖人是看不到朝堂之上的，更理解不了真正的庙堂之事。比起越向青的阴谋论，君禹更想知道，缘何对方这么笃定背后之手一定是兴安公主。“这还用问么？”谈及这个，越向青更加振振有词了：“听闻靖安司、神机院并缉事府上下，皆唯兴安公主之命是从，前段时间不是说她将神机宝库都搬空了么？我私下里查过，像我们越家这样几十口人的大案子，断不可能悄无声息，最后以一个什么‘匪乱’敷衍了事，尤其江湖事必然是由靖安司和缉事府负责，可这么多年了，却始终不曾查此案，除了这事本身就和靖安司、缉事府有关，不做他想！”君禹：“……”该说不说，越向青的分析还挺能自圆其说的，除了过程和结果全错以外。好在越向青虽然分析能力极低，但为人并不刚愎自用，是以在君禹仔细解释了一番靖安司、神机院和缉事府乃是刑部所掌，与兴安公主并无关系之后，成功动摇了越向青的信念，两人便回到了被烧毁多年的越家堡中搜寻证据。没想到，还真令君禹发现了端倪。“这刀痕并不是一般的中原横刀，而是突厥弯刀的痕迹，中原少有人擅使突厥弯刀，至于缉事府，就更不可能有用突厥弯刀的人了。”越向青闻言傻了眼：“突厥弯刀？”“自从颉利可汗后裔阿史那骨咄禄叛齐后，突厥便成了朝廷北方一患，连回纥部的俟利发都为其所控。”君禹解释道：“突厥弯刀乃是方便突厥人在骑马高速冲锋时劈砍所用，因为刀刃弧度够大，能够利用马匹带来的冲力切割，使刀刃不易崩裂或卡住，也方便劫掠汉人——突厥人称之为‘打草谷’。“所以，这种刀留下的痕迹和中原地区惯常用的直刀、横刀大不相同。“更关键的是，这十几家被灭门的势力中，凡是被劫掠的地方，上下皆被洗劫一空——“这可不是缉事府的手段，更不可能是朝廷或公主府的手法！”先前并不觉得如何，此时听君禹一分析，越向青便也惊觉其中疑点重重了。她就算再愚钝也清楚，若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来灭门越家的话，是不会有心思将越家堡中的金银布匹都席卷一空的，缉事府也好，公主府也好，这种部曲私兵素来令行禁止，绝不是那些寻常折冲府军户见钱眼开的主儿——真要是后者干灭门之事的话，定不会如此悄无声息，搞不好左近的庄子、村落，都要沦为那些兵“匪”嘴里的肥肉了。那么，能同时满足将此事做得不为外人所察，又贪利到将能拿的值钱物事都拿走这两个条件，确实不容易。而且……“越家堡中的布匹许多都是越家人自己织的，若是在市面上流通，我见到一定能认出来，可这么多年来，确实从未见到过哪怕一片……”越向青面容竟带了几分惊恐：“他们带走的那么多布匹，都去了哪里？”君禹猜测道：“说不得在突厥。”越向青实在无法想象这个可能，便紧跟着追问道：“可若真是突厥人所为，又能如何解释官府都不管此事呢？”“我也不知，不过我在北地有相熟的朋友，或许可去托他打听一二。”说到这里，君禹特意提醒道：“而且莫要忘了，当年‘屠魔大会’中所谓的要屠的那个‘魔’，可正是阿史那默啜，难保其中没有什么关联。”越向青听罢，彻底愣住了。只是不等两人再分析许多，不知是追杀越向青还是追杀君禹的一波追人就找上了越家堡这里，两人连忙逃起命来，也顾不得什么屠魔还是屠仙了。这一逃，就一路逃到了黄河边。得亏君禹从常虎所控的镖局分点的招牌下，看到了坠着的木牌子上画了一朵同自己贴身收着的那枚金钗上一模一样的钗花图样，这才同红玉联系上，能托宋大刀帮忙，走黄河帮的路子，送两人渡河北上，否则，还真不知如何是好了。：（）长公主择日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