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6章 诣京入宫（第1页）

两人行至洛都数十里时，在一处郊外庄子里，韩遂忠见到了公主府上的邑司令萧泽川萧先生。“韩壮士一路辛苦了！”萧泽川显得分外热情，一把拉住即将下拜的韩遂忠，制止了对方的行礼，急切地说道：“在下萧泽川，乃是公主府邑司令。“早就听闻韩壮士乃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他客套了一句，才继续说道：“密信已送至宫中，想来不日就能有回音了，韩壮士一路风尘仆仆，不妨就在此处歇息一二。”韩遂忠从善如流地直起身，并未继续下拜，而是依江湖上的客套方式拱了拱手，问道：“我如今过了明路，与公主府相交，是否多有不便？”萧泽川笑道：“韩壮士不必多虑，此处庄子并非公主的产业，而是江湖上人称镇江虎的常虎的庄子。”“镇江虎常虎！？”韩遂忠一惊，不由追问道：“莫非常虎也在为公主做事？”萧泽川笑着点头：“以公主之地位，手下自然聚了不少人，不过常虎明面上与公主府并无来往，乃是暗线，韩壮士只需知道即可。”常虎，江湖人称“镇江虎”，功夫不算太高，放在整个江湖里，甚至排不进前二十。但此人极擅经营，豪爽多金，又好交友，讲义气还重情义，无论黑道还是白道，皆能卖他几分颜面，是以名气极大。又因其常年居于南边沿江一带，平衡了沿江诸多势力，故有“镇江”之称，是为“镇江虎”。听闻前段时间，还救过因得罪了李光辅而被贬为复州刺史的清官狄怀英，颇受人尊敬。只是韩遂忠属实没想到，这样的人，竟然也是为兴安公主做事的。韩遂忠忙拱手道：“受教了。”随后，几人先后进了庄子，萧泽川早已准备好了宴席，为韩遂忠接风洗尘。韩遂忠再是跟倪俊章混过几天好日子，却也是和州那边小地方的江湖中的“好日子”，和萧泽川这个公主府的邑司令所为他设下的宴席有些天壤之别。好在萧泽川特地只备了好酒好肉，又令常虎作陪，没有像宴请文人雅士那般，准备花哨的菜色和歌舞，只在酒酣之时，招了几名姿色上佳的婢女为韩遂忠斟酒服侍。翌日，萧泽川并未回公主府，而是特地在韩遂忠清醒后，同其密谈了半日，方告辞离去。而到了下午，那封送上去告密的密信，也终于得到了一个结果。白太后要派人护送韩遂忠，直接入宫觐见！“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想必萧先生都同韩老弟你说过了，我一个草莽粗人，实没什么好交代的。“况且，今时今日，我常虎还敢厚颜叫你一声韩老弟，怕是到了明日，再见着你时，我就得躬身称韩官人了，哈哈哈！”常虎为韩遂忠准备了一匹骏马和一身簇新的衣衫，又令身边婢女捧上一壶茶，亲自为韩遂忠斟了一杯，递上前去，爽朗道：“韩老弟既是入宫见太后，不好吃酒，哥哥我便以茶代酒，为韩老弟壮行，愿君诸事顺遂、马到功成！”说着，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韩遂忠亦是仰头饮尽杯中温茶，咸辣醒神，百味掺杂，仿佛预示着他即将踏入的未知前路。“多谢常大哥！”饮完茶，他翻身上马，冲常虎拱了拱手：“告辞！”接着，便驾马离去，独自往洛都的方向前行。策马不久，洛都的城郭轮廓便渐渐映入了眼底。城门口早就有人等待，递上的密信中，韩遂忠自陈受江湖中友人相助，已暗中前往洛都，白太后便下令使沿途亭驿务必护其周全——这是自白太后鼓励民间举报之风以后，特地规定的。凡是受其接见的告密者，皆由朝廷负担其盘缠路费，一路护送，不可出半点闪失。只是韩遂忠早就行至了洛都，便没用上官府亭驿，甚至连路过的积润驿也没有停留，而是一路入城，直奔清化坊的都亭驿，交代了来意。都亭驿乃是朝廷专为接待入京公干官员及重要宾客之所，也是大齐最大的驿馆，规制严谨，气派不凡。得知韩遂忠的来意后，驿丞不敢怠慢，立刻验明身份，将其引入一处清净的上房安置，态度恭敬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疏离——对于这种“告密者”，官场中人往往既鄙夷其手段，又忌惮其日后可能平步青云的身份。若是哪里疏忽，被记恨上了，将来可就麻烦不断了。驿馆内的房间宽敞洁净，陈设虽不奢华，却处处透着官家的规整与体面。只是韩遂忠无心细看，到了此时，已再无反悔余地，故他颇觉心神俱疲，却又异常清醒。萧泽川的叮嘱犹在耳畔，不知何时到来的觐见，更是如同一块悬在头顶的巨石。这一等，就等到了夜色染天。驿馆提供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饭，但韩遂忠食不知味。他早早熄了灯，辗转难眠。，！很快，窗外就响起了闭门鼓，这座天下最繁华的都市，随之陷入了沉寂。不知不觉间，韩遂忠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一睁眼，则恰逢开门鼓响起。鼓声响了没多久，驿丞便带着两个宫中侍卫前来传话，言宫中已来旨意，着韩遂忠即刻沐浴更衣，巳时初刻入宫觐见。韩遂忠连忙应下，洗了把脸，收拾了一番，在两名面无表情的宫中侍卫陪同下，乘着一辆朴素的小车，匆匆赶往皇城。进入皇城后，宫墙的阴影与肃穆之气瞬间吞没了所有的市井喧嚣。在一片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宫殿群面前，韩遂忠看起来十分格格不入。论理，百姓告密，需先于铜匦投书，由知匦使、理匦使收取后，再行上送。但韩遂忠属于“诣京”的身份，不光沿途亭驿皆要为其提供驿马和五品官的食宿标准，更不得询问其告密内容，以保证其安全赶到洛都。至于告密内容，就只有白太后才能知道了。这也是白太后立即就宣其觐见的原因——这样使平民百姓入皇城，乃至由白太后亲自过问的情况极少，必然是极为重大之事，是以就连两位侍卫，都对韩遂忠十分客气。经过长乐门时，韩遂忠又受了数道严密盘查，连靴子都让脱下来三次，方才被一名面白无须的年轻黄门引着，继续往宫城内走。：（）长公主择日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