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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献笑着低头,让她勾住:“地上还没干,要打进屋去打。”
她刚要抬步,忽然又警醒:“不对!你忽悠我进门,是不是又想占我便宜?你想得挺美!”
“妹妹好聪明。”元献松了手,“我不惹你了,你也别跑了,你上回画好的陶人真不想烧了?”
“我、我……”她揉着手腕,别过身去,小声嘀咕,“我就算是还在你这儿烧陶人,我也不会喜欢你的,你不要痴心妄想。”
元献推开杂物间的门:“你不要我就罢了,这些也都不要了吗?”
是谁让我们小姐受委屈了……
“你这话说得……怪怪的。”阮葵瞥他一眼,抬步进了杂物间,一个个看过架子上的泥人。
他跟进门:“要烧吗?天暖和了,让荷生给你守着也不打紧,我白日不让他干活,容他歇个几日就是。”
“那就、就烧吧。”阮葵抿了抿唇。
元献先一步出了门,抱了柴火来,往窑前一坐。
阮葵跟过去,捧着陶人在他身旁坐下。
陶人放进窑中,火点上,柴火烧得噼里啪啦,在一片火光中,她低声问:“你那个赭石是从哪儿弄来的?”
“前些天书院带我们去狩猎,我在狩猎的那片山上捡到的。”
“狩猎有意思吗?”阮葵偏头看他。
“还行,你想去吗?”他也偏头,和她对视。
她却又避开了:“想又如何?祖母说了狩猎很危险,不让我去的。”
“等我们成亲了,你若想去,我们可以一起去。”
阮葵气得搡他:“你又占我便宜!”
他晃了一下又坐好:“可我也没别的法子了。你在伯爵府一日便一日是伯爵府的人,就算是姨母和祖母不管,姨父也是要管的,我现在可没有本事跟姨父叫板。可等你我成亲后那就不一样了,姨父的手再长也伸不到我们家里来,你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也是挺有道理……
“噢。”阮葵气顺了许多,撑着脑袋不说话了。
元献也没有再开口,他不想将人逼得太紧,只要阮葵还愿意来烧陶人,便会日日来此,如此他便心满意足了,至于旁的事,只能徐徐图之了。
傍晚,阮葵要走了,元献往外送了几步。
“你的陶人还在这儿呢,你明日还过来吗?”
“即使是来,也是趁你不在的时候,你别想又占我便宜!”
元献笑着垂了垂眸:“我向妹妹保证,我绝不会再像白日里那样。”
阮葵一脸警惕看着他:“否则要你脚底生疮、嘴角流脓吗?”
他笑着重复:“是,否则要我脚底生疮、嘴角流脓。”
“好,你给我记着,你再敢占我便宜,老天不收拾你,我收拾你!”阮葵恶狠狠道。
“放心,今日的那一巴掌我还记着呢。”
“你、那是你自找的!”她磕磕绊绊骂。
“是,的确是我自找的,不怪妹妹。”
阮葵瞪他一眼,哼一声,快步跑了。
三月底的晚风还有些凉,她脸颊却莫名地滚烫了,用冰凉的手背拍了好多下都没能凉下来。
藕香迎上去:“您这又是和元少爷怎的了?”
“没什么、没什么……”她连连摇头,又躲回被子里去了。
她也说不上来,只觉着心里慌慌的,尤其是一想起元献眼中的笑意,她的心便跳得格外快起来,更是连见也不敢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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