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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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第15天（第2页）

“不死，长生，重返青春，任何一点都足够让人的道德坍塌，我只不过在做任何一位科学家都想做的事，成功了，我的名字就会被刻在历史的长河里，永垂不朽。”

波本看向昏迷的孩子，冷冷瞥一眼口出狂言的研究员，心道：你也配成为一名科学家，你的名字只会刻在耻辱柱上。

秀宝醒来时，波本正垂首坐在黑暗里。

她环绕观察四周，狭小拥挤的房间很熟悉，是组织拨给波本的休息室。

听到孩子醒来的动静，波本猛的抬起头，仿佛刚从噩梦惊醒，长喘一口气，起身去摸秀宝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秀宝饿了吗，妈妈去给你煮点汤。”

看着一脸温柔自称妈妈的波本，秀宝内心一梗，这家伙入戏越来越深了，她喊妈妈只是为了装疯抱大腿，抱着抱着，大腿就真把自己当妈了。

“妈妈，秀宝痛……”秀宝挤出眼泪，朦胧水汽裹住苍天之瞳，慢慢流出眼睑，从瘦小的脸颊滑落。

降谷零看着眼前哭泣的孩子，内心痛楚，他必须尽快把乌丸秀宝转移出组织，否则以现在的实验强度，他不知道下一次的秀宝是否还能幸运地存活下来。

这孩子活的太累了，从小作为组织的人体实验品，好不容易逃出去看了一眼世界，又被抓回地狱，精神崩溃认知颠倒，唯一依恋的妈妈也是虚假的，只有痛苦是真实的。

降谷零甚至不敢面对那双清澈信任的蓝眼，他也不知怎样抚慰孩子的伤痛，只能像一个真正的母亲一样，搂住乌丸秀宝。

乌丸秀宝的伤愈合很快，第二天波本给孩子检查时，被缝合的剖口已经长出了粉色的新肉。

多么不可思议的新陈代谢，她的细胞仿佛永不疲惫，一个劲的为身体提供着蓬勃的生命力。

波本的手指停留在粉色的伤疤上，想起那位研究员的话“不死，长生，重返青春，任何一点都足够让人的道德坍塌。”

秀宝抬头，看着男妈妈晦暗不清的神情，伸出小手握住波本的大手“妈妈，痒！”

波本从思绪里惊醒，摸摸孩子柔软的白发，温声道“还痛么？”

“不痛了，就是好痒。”

“伤口在愈合啊，自然会痒的。”

乌丸秀宝坐起来，开始给自己挑选裙子，看着女孩身上变化的衣物，波本早已见怪不怪，甚至在孩子挑到好看的裙子时，波本还会给予建议“这件很好看啊，要不要搭配点饰品？”

看管乌丸秀宝久了，身为情报人员的波本也比以前更了解她。

秀宝拥有异能力，这大概是scepter4之前带走她的原因，她的异能力很特殊，基本没有威胁，就像小女生的换装游戏，可以随意的变出她喜爱的衣物服饰，也可以改变发色和瞳孔颜色。

当初逃到波洛咖啡厅，大概也是凭借异能力的作用，但是很可惜这个能力改变不了五官的特征，还是能够认出来她。

想到乌丸秀宝被抓回来的那晚，这孩子青涩的试图勾引他，最后无助的祈求“救救我，安室先生……”

波本低头看着在床上滚动喊痒痒的小孩，现在的秀宝心智退化，精神状态不佳，就算把她送回正常的社会，她能够适应么？就算适应了社会，她能够长生不死的能力，会引起多少人的觊觎？

秀宝滚了一会，爬到波本身边，抱住男妈妈的细腰“想要阳光，不要暗暗地，好闷……”

波本拉起窗帘，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房间里，暂时地驱散了昏暗的爪牙。

乌丸秀宝从床上爬起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细软的印花白裙，没有血色的小脸贪婪地探出窗台，金色的阳光洒在小孩的霜雪似的眼睫上，把脸颊上浅淡的毛细血管映的无比清晰。

这样的孩子，从来就该生活在光里，而不是待在这座吞噬她生命的实验基地。

波本仗着房间里没有监听器，轻抚着秀宝的脑袋，问：“秀宝想去外面的世界么？”

“不想……”秀宝依依不舍的把视线从窗外转移回来，抱住波本的胳膊“妈妈又要丢下秀宝么？”

“又？”波本注意到这个字，把小孩抱起来，捏捏她的脸，试探道“妈妈什么时候丢下过你？”

说来也怪，为什么秀宝执着的喊他妈妈？之前波本还以为这是孩子本能性的寻找安全感，现在看来，妈妈这个称呼，是真有其人的？

如果能找到她的亲生父母，至少在融入社会这一块，秀宝还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