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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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旧院尘封启往事（第2页）

字迹秀逸，带着女子特有的柔婉，只是墨色深浅不一，显是断断续续写成。

云芷一页页翻下去。

日记记录了母亲嫁入云府后的点滴：与父亲琴瑟和鸣的甜蜜，怀孕时的期待，生下她时的喜悦。也记录了与柳媚儿日渐尖锐的矛盾——柳氏如何争宠，如何挑拨，如何暗中克扣用度。

“永和十三年腊月，瑶儿出生后，柳氏气焰更盛。夫君虽偏袒于我，但常叹‘家宅不宁’。我知他为难，只得忍让。”

“永和十五年春，芷儿三岁。柳氏竟将主意打到芷儿身上，想让她染风寒‘病逝’。幸被赵妈妈发觉，及时救治。夫君大怒，罚柳氏禁足三月。可禁足期满，她变本加厉。”

日记到这里，字迹开始潦草，透出写作者的疲惫与无奈。

云芷翻到永和十七年——母亲病逝前一年。

“近来身子越发不适，常觉乏力头晕。陈太医诊脉，说是产后体虚，需好生调养。可汤药喝了数月，不见起色，反添心悸之症。”

“今日柳氏送来燕窝粥，言是上品，让我补身。我本欲推辞，她却说‘姐姐莫不是疑我下毒’。无奈用下半碗，夜半腹痛如绞。”

“刘嬷嬷悄悄告诉我，她见柳氏的丫鬟小莲，在厨房与送药材的张掌柜窃窃私语。那张掌柜……似是经营些不干净的买卖。”

云芷屏住呼吸，继续往下翻。

“我让刘嬷嬷暗中查探，发现近日汤药中多了一味‘锁阳草’。此草性温补，单用无碍，但与我所服药剂中另一味药相克，久服必损心脉。”

“我想告诉夫君，可无凭无据。且柳氏兄长刚升任吏部侍郎，夫君在朝中需他照应……我若闹开，只怕让夫君为难。”

字迹越来越颤抖，到最后几页，己潦草难辨。

“今日咳血了。我知道……时候不多了。柳氏好狠的心，这是要让我‘病逝’，好扶正她。”

“芷儿还小，我若去了，她该如何？柳氏定不会容她。”

“我将一些物件藏在……只有芷儿能找到的地方。若她长大，若她聪慧，或许……能为我讨个公道。”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画后……有……”

墨迹在此中断，像是写作者突然无力再写。

云芷合上册子，掌心冰凉。

原来母亲早就察觉中毒，却苦无证据，又顾忌父亲前程，只能隐忍。到最后，连写日记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姐……”翠儿见她脸色苍白，担忧地唤道。

云芷将日记紧紧抱在胸前，闭上眼。

八年了。母亲含冤而逝八年，真相就藏在这本日记里，却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