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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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写给我的,”药丸女孩的妹妹说,“在她开始下毒之前,我是指真正的开始——我比较的是以前,那时姐姐只给她那个古怪的过客下过毒——别忘了,她是我的大姐,我的姐姐,我必须尊重她,因为她的年纪——我找她谈话,但因为我不了解的不只是她的恐惧程度,还包括她的恐惧本身存在的原因,我去了她的房间,说错了话,犯下了愚蠢的错误。我不知道自己正在犯下愚蠢的错误。我让事情变得更糟。我没看出有什么东西正盯着我的脸。我没有企图做什么,却在她心中唤起了对我的怀疑。我想引她说出她下毒的理由,扶正她的曲解,恢复她的理智。她说这不可能,当存在坏东西、所有这些难以忘却的坏东西时,她说,把注意力集中在好东西上是危险的。她说过去的黑暗事物,还有新出现的黑暗事物,都必须被记住,必须被承认,因为如果不这样做,过去所经历的一切都会白费。尽管我对她所说的‘白费’毫无头绪,”药丸女孩的妹妹继续说,“我却蒙昧无知地说它们可能没有白费,没有令人遗憾地白费,也许吧,但最重要的是现在可以放下它们了,她可以从它们身边走开了?就在这时,她第一次给我下毒。”“第一次?”我问。“是的。她一共给我下过五次毒,但前三次我以为只是月经来了。”这个妹妹接着说她和她姐姐又喝了一次茶,又聊了一会儿。这次又是药丸女孩泡茶,妹妹又听她讲了决不能遗忘的坏东西。她意识到她姐姐仍然被困在坏东西的问题上。这次讲的是它们如何不应该被放过,否则那将意味着原谅是可以用走后门的方式得到的。她无法原谅,药丸女孩的妹妹说药丸女孩如此说道,至少在有人跟她道歉之前。“我说,”药丸女孩的妹妹说,“尽管我不知道是来自谁的道歉,也不知道道歉是为了原谅什么,但我又这么说了——我说我本能地感觉到,等待道歉是战争思维的一部分,我问她能否别再等待,因为继续等下去只会甚至更进一步地摧毁她。她说她无法前进,她必须获得道歉,否则一切都不可能,而我说她不必,她真的,真的不必。就在这时,我感觉我又来了一次非常难受的月经。”她们第三次一起喝茶聊天时,药丸女孩的妹妹说,她们似乎已经完全离开了关于“白费”和未曾给予的道歉以及是否要原谅的话题,而开始谈论起了身份、遗留和传统。“我告诉她,在我看来,”药丸女孩的妹妹说,“她似乎极其介意、过分纠缠、超出需求地关注她的自我分离和自我孤立,而这正是她每次下毒时的心理状态。能不能‘共存’呢?我问,她说一切都必须得到尊重,再说,如果她只专注于阳光般灿烂的那几面,大家就会认为没有其他面了。他们会遗忘,她说。他们会以为一切都好,留下她成为唯一没有遗忘的人。我不知道她说的这些是什么。我说她的身份认同似乎来自一个极端边缘,她不能让自己起疑心,只能不断地强化这个边缘,就在这时,我第三次经历了突如其来、极其痛苦的月经。”到了第四次,药丸女孩的妹妹说她意识到是她姐姐一直在给她下毒,那以后,她们不再一起喝茶聊天。“但我依然认为,”她说,“肯定还有别的办法。”那时,这里的反政府派已经开始威胁药丸女孩,与此同时,她的家人也开始搜查她的杀人武器。“就在那时,我找到了这封长信,”她说,“以恐惧开头,接着一页又一页,密密麻麻地写了多达可怕的十三页。”信的末尾署名:

我以爱你之心,

对你现在以及将来的安全,感到万分焦虑和担忧,

来自你真挚的,同时依然真真切切地感到恐惧的

确信不疑的他人之恐怖,不只在艰难的日子里

确信不疑的他人之恐怖,不只在艰难的日子里直言不讳。也没有持续不断的信件往来,药丸女孩的妹妹说,意味着这是一股反对势力,是内心反对党对满怀希望的一方发起的某种勇敢的闪电式袭击,它试图战胜对方,并夺回恐怖的局面。只有一张来自光明与善良的活页纸,即便如此,依然不断受到确信不疑的他人之恐怖,不只在艰难的日子里的打断,亲爱的苏珊娜·埃莉诺·丽萨贝塔·艾菲,这张独行侠的纸上是这样开头的:

亲爱的苏珊娜·埃莉诺·丽萨贝塔·艾菲,

你不需要我告诉你——

这是可怕的!哦,太可怕了!

——你看见的每件东西都是映像,来自——

一切都太恐怖了!

——你内心的想象,你不必——

救命!救命!我们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

——相信这内心的——

我的胃!我的头!哦,我的肠子!

——想象。相反,我们能够——

记得拿上我们的急救装备,苏珊娜!我们的抚慰装备!我们的活命自卫装备!我们的捍卫立场手段装备!我们的小药水瓶和我们的药水和我们闪亮的黑色药丸!哦,快!复仇!我们要让他们感受我们的痛苦以及……

所以,是他人之恐怖获得了控制权,扰乱了秩序,并最终暗杀了光明与善良。光明与善良披着其他的伪装前来:和谐、灿烂、姊妹。它以姊妹的形式出现。所以可想而知。姊妹已经进入她的体内。她需要姊妹离开她的体内。姊妹,因此必须离开。这就是药丸女孩的妹妹为什么会被第五次下毒,而且是致命的一次。接着是我被下毒。再接着是被误认为希特勒的男人被下毒。之后,药丸女孩自己被暴力杀害。他人之恐怖大概认为,有了她的脑袋,它,它自己,就能活下去。它要开派对庆祝,彻底放纵,继续制造恐怖。它们,这些心理上的掠夺者和占有者,始终没有意识到,在抛弃宿主,抛弃它们毕竟还赖以生存的那个人的过程中,它们也不可避免地抛弃了自己。我凝视着药丸女孩的妹妹,她带着病容,面色苍白,眉毛上沾着汗水,呼吸困难,可怜的双眼残疾,一双小手依然紧握着栏杆。她像发烧似的不停地拽栏杆。可能她就是在发烧。她跟纸巾一样薄,不只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各方面。她神经紧张,情绪暗涌变成了情绪外溢,敏感性和预警系统,她所有的监视侦察被一切压倒,又压倒一切。我想帮助她,但我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她,我甚至感觉自己也被拉了进去。她叫我的名字,我的名,听起来温暖、友善,感到一种宽慰,完全不是我之前预料的“你杀了我们的姐妹!”。她接着说:“你明白她有多害怕吗?她是我大姐,但我从来没有因此了解过她所受到的夹击,尽管她始终与人为敌。”我点点头作为回答,但随即意识到她也许看不见。于是我说:“没错。”我还在找别的话说,因为,就跟和真送奶工待在他的送奶车上一样,我想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但我还没想到说什么,她的前男友就已经出现了。

他只好从我身边绕过去,因为我整个人都惊呆了,挪不开步子。虽然他刚才跟我说了话,但我看得出来此时他已经忘记了我的存在,视线越过我,直接移到那个他唯一爱过的女孩身上。一听见他的声音,药丸女孩的妹妹又发出一声哭喊,一只手连忙捂住嘴,另一只手伸出来,可能是想躲开他,也可能是想抓住他。她垂下双手,想要往后退,但她做不到,因为她身后已经是栏杆。她只好往旁边走,这时我知道她已经彻底忘记了我的存在。这是我认为她可能会粗暴地拒绝我的帮助的第二个理由。由于我是她的前男友的妹妹,这个前男友抛弃了她,娶了某个大家都不认识的作为权宜之计的人,她可能不会想看见任何提醒她想起这段悲惨过往的东西吧?于是又回到了错误伴侣的问题上,在这个案例中,三哥的妻子是错误伴侣,而药丸女孩的妹妹是正确伴侣。在我们看来就是这样——在我的家人、她的家人、社区里的每个人看来都一样。可是他们没有结婚,因为三哥走了,他做了那件平平常常、毋庸置疑、不知不觉、出于自我保护的事情。他爱的人也爱他,程度之深令他无法再面对这种脆弱的相互依存的关系。他终结了这段感情,为了能在失去它、在命运或别的什么人从他手里把它夺走之前,先主动放弃它。那时没有人对他说过任何理性的话,谁会当那个人呢?于是三哥企图躲开对理论上他会失去他最想要的东西的恐惧,用一个替代品凑合。毫无意外,药丸女孩的妹妹对此感到愤怒。

这让他停下了脚步,我想他最近肯定听说了药丸女孩的妹妹,也就是他的前女友被下毒的事情,但没预料到会是这种程度,周围中毒的人并不多,也许附近的街区一个都没有,所以他不知道中毒所损伤的不会永远仅仅是消化道。但药丸女孩的妹妹已经镇定了下来。“你让我心碎。”她哭了,“你让我不幸。你让你自己不幸,你看看,无论如何你都不可能让她——无论她是谁——免于不幸。所以走吧,走吧。”她又一次伸出手。他也又一次伸出手。她试探了一下,他也试探了一下,她又试探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接着他又试探了一下,而她把他推开。基本上就是停下和推开,伸出手,伸出手臂,用手推开,不止一次口头上的“走开”,却没有一次真的走开。接着,他又再次澄清他的爱,说了更多的笨蛋、该死的笨蛋和该死的蠢货。“如果她已经杀了你!”他哭喊道,“如果你姐姐已经杀了你,那该怎么办?你可能已经死了,我永远不能……”虽然他并没有真的在颤抖,身体上没有,但内心绝对有一片混乱在**。不是她看得见,而是她听得出来他看上去的样子,不可能搞错。他确实已经让步了,已经决定了,他受到摧残,变得迟钝,如果他再不跟随自己的内心,不放任自己的内心,那么也许不出一年,他就会变成被活埋、百分百、极度痴呆、活在棺材里的那些人里的一个。但是,在他澄清他的爱和他的内心颤动的过程中,他的语气发生了变化。现在包含了紧急、尖锐、令人钦佩的无畏,甚至愤怒。他又问了一遍她姐姐对她干了什么,有没有人带她,他的爱人,去求助?于是谈论到了医生。有没有人带她去看医生?有没有人帮助她做过些什么?但药丸女孩的妹妹打断了他,粗暴地拒绝了他对于她姐姐对她干了什么这种琐碎事情的关心。“你为什么关心她对我干了什么,却不关心你自己对我干了什么!”她又讲了更多的事情。这次两个人都在讲。然后她推了一把,又紧紧抓住他的衬衫,紧紧抓住他,她几乎一头撞上去——但是没有!她只是拒绝他的衬衫,拒绝他,接着又推了推,但又抓住衬衫,走近一点,再近一点,更近一点,继续靠近。她凑过去,向前一靠,把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前臂上,已经是他心脏所在的地方。她闭上眼睛,把他吸进身体,她的男友,前男友,她的男友,那一刻,三哥肯定认为自己已经获得了批准。他抬起双臂——太早了!——还没有获得批准。她大哭一声,再次将他推开。

此刻,他们正在接吻,紧紧地抱在一起。他让她往后仰,托着她的背、她的腰——而她伸出双臂,钩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住她,任由他托住她,任由他让她往后仰。很快他又亲吻她后面,让她激动不已。这就跟那些法国圣诞香水广告一样,“你永远不会被这样亲吻,直到你闻起来像这样”。也就在这时,我注意到——虽然他们没有注意到——其他人也在围观。围观者里的大部分刚才还凑成一小堆,观看两个男人在街头打架的奇特壮观的场面,接着就突然跑了过来。他们仍在继续,那两个打架的男人,还在默默无声地继续打架,嘴角叼着那些烟。也许这一架打得太安静、太持久、太令人费解,一场仓皇失措的打架,难以衡量,也许基于联想,是某种独树一帜的现代新艺术的碰撞。然而,传统观众更习惯于遵照时间顺序的传统现实主义,大部分人开始怀疑那两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在打架。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丧失了兴趣,冲到我们这里,大部分邻居此时正在点头,洞察世事般地点头。我身边的一个女人洞察世事般地点头,朝着在我另一边的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通过她自己洞察世事般的点头,认可她的洞察世事般的点头。“我知道这是出于愧疚,”第一个女人说,现在是对着我说,“这解释了你哥哥的行为,他鬼鬼祟祟,偷偷溜进这里,又急匆匆地溜出去。愧疚。只是出于愧疚。和政治问题,和反政府派,和其他任何可能存在的告密嫌疑都没有关系。都是愧疚——还有懊悔——他良心发现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时他们所有人转向我——“他那个错误的老婆对此会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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