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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昀谨怔愣地看着她将刚签好的和离书撕了个粉碎。
崔宜萝将纸往地上一抛,利落道:“好了,扯平了。你撕过我的和离书,我也撕了你的。前尘往事,也都一笔勾销,以后谁都不许提和离的事。不过,你可不准再说要当我的亡夫了,”她嘟囔道:“堂堂一朝公子,开口就是那么不吉利的话。”
她说完,见江昀谨依旧没什么反应,轻轻戳了戳他的腰腹,担忧道:“你怎么不说话,生气了?我只是想让之前的事彻底结束,不是真的想和你和离,阿照,你……”
眼前一暗,他颀长的身影突然覆了上来,含住了她的唇。
未出口的话语化作呜咽。
意乱之间,她蓦地被扛在了肩上,随后又摔进柔软的锦被里。
他低声道:“再来一次。”
小夫人张口就要拒绝,但一个音节刚吐出来,就又被堵了回去。
等又折腾完一遭,窗外的天色都有些发白。
崔宜萝这回是真的没了力气,也不知他是被戳到了哪根筋,这回极其执着地逼她喊夫君,她不喊又不是,喊又不是,被折磨得够呛。
汗湿的额头被他极尽柔情地吻了吻,耳边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
“阿萝,我很高兴。”
崔宜萝闭着眼,愤愤地捶了他一下。
“你当然高兴了。”
毕竟累得动不了的是她,也不知道他究竟哪来的那么多精力,天都快亮了还神清气爽的。
他轻笑出声,又抱了她一会,替她掖好被角,这才穿衣离开。
走出营帐,他顾忌着南安侯,特地绕了一条路往自己营帐走去。
脑里不断回荡方才崔宜萝撕和离书的画面,胸腔又怦然地跳动起来,嘴角不自觉上扬-
江昀谨赶着回京处理战事的收尾事宜,便快马加鞭提前离开了。
崔宜萝本也想着和他一道走,但他又顾忌着她上次赶过来受的腿伤,坚持要她坐马车离开,左不过晚近十日功夫。
崔宜萝为了这事和他吵了几回,但他丝毫不让步,到最后崔宜萝只得勉强应下。
眼下,小夫人靠在马车上,愤愤地捶着酸痛的腿。
说好晚十日也没什么的是他,昨夜说要好久见不到她,缠着她不肯撒手的也是他,她浑身都要被他撞散了。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捶着他的腰腹喊道:“明日还要赶路呢。”
怎知他从背后覆上来,亲着她的肩胛,笑道:“不妨事,明日在马车里补觉。”
崔宜萝想想就生气,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
但气不过三日,她望着窗外已经被绿意覆上,生机盎然的景色,思绪又不由自主地飘到千里之外。
也不知他现在到哪儿了,这几日赶路回京,定然也未好好休息。
她一向心善,见不得别人可怜,回去后就遣人为他炖点补汤补补身子吧。
马车紧赶慢赶,最终走了十几日,到达了京城。
小夫人安心地在浴桶中泡了许久,经历过舟车劳顿的疲惫身子松乏下来,由采枝为她绞了头发后,便缩到帐子里准备入眠。
沉眠之中,身侧突然传来动静,脸上还有些痒……
崔宜萝紧紧蹙眉,不耐烦地睁眼,正要将妨碍她睡觉的东西解决掉。
怎知一睁眼,便对上了那张熟悉清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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