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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他叫住她。
知柔转头,眼珠子溜到魏元瞻身上,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翘起唇角:“你上次说它不愿驮我,瞧,它走得多稳。”
她总是能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不管经历多少次,魏元瞻都会被她的行为逗得发笑。
他勾了勾唇,走上去,很不客气地说:“是我的马好。”
知柔并没有很多机会能够骑马,马术平平,只是能上而已。
魏元瞻略微担心地睇她一眼:“你别摔下来了。”
说完,他踟蹰一会儿,最终伸手拉过缰绳,替她牵马。
知柔在上望他,瞧他嘴边终于有了一点笑意,眉目却还凝着。
他往前走,知柔几乎只能盯住他后脑勺,窥不到一分他的脸容了。
知柔暗中思索:魏元瞻身边没有兰晔他们的影子,这时辰,他也不在起云园,总不至于是为了她的“病情”,堕落到这步田地。
他不是这样的人。
睃他片刻,知柔倏然唤道:“魏元瞻。”
他侧身抬眸,听她问:“谁欺负你了吗?”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魏元瞻身形顿住。
知柔观他神态,慢慢笃定。
阳光成片地映在少年脸上,他仅滞了一刹,不再往她这里看。
知柔清楚他不擅长与人倾诉心事,故而等了他很久,直到又走了数十丈远,方才得他启唇。
“你若遇到不平之事,会如何对待?”
知柔眉尖颦蹙,将眼睛横下去,觉得他语调有些迷茫。
她以为他的出身,能让他感到不公的人和事应该很少,不然他就会收一收那副盛气凌人的性子。
知柔沉默一会儿,回溯降临自己身上的不堪之事,过去很久,已不觉得难受了。
“我阿娘说,公平是弱者最想要的东西。”
闻言,魏元瞻心头一颤,随即她的嗓音又坠下来,坚定地道:“我不信。”
“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人不都是这样么,哪还分高低贵贱?若我遇到不平之事,我就争,争到我满意为止。”
她的话说得真是直白,又有几分少年意气。魏元瞻放下眼梢,在笑。
过了半晌,他轻轻赞叹一句:“没看出来,你还是这么狂的人。”
平日里除了和他斗,也没见她争取过什么别的,她好像一直这样,很满足,很愉快。
“狂吗?”知柔皱了皱眉,“我觉得很好。”
魏元瞻无言以对,心里有些触动。
道上人迹稀少,知柔被他牵马走了一段,突然说道:“你放手,让我自己来,这样走太慢了,没意思。”
魏元瞻乜斜着眼看她:“你行不行?”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知柔素来胆大,魏元瞻似乎比她更在乎她的安危。
思量半日,还是要否,却听一个打趣的声音由上跌下:“你好磨蹭呀。”
魏元瞻自笑一声,放开手,什么都没说,一个字也没嘱咐。
那马儿像是通灵性,马缰才从主人手里脱落,它便扬起前蹄,简直吓骇知柔,差点儿没挽稳缰绳掉下马背。
魏元瞻亦是惊愕,险些上去帮她驭马,生生忍住了,眼疾手快地攥紧缰绳,由指间穿绕握牢,把马抚定。
短短一个瞬间,他脑子里已过了好几重屏障。他不愿上马同骑,会贴她很近,他的马也会累“死”,他会心痛。
为了避免这种惨状发生,魏元瞻发话:“你下来。”
高长的鸣声犹在耳畔,知柔心绪不宁。早知他的马不好驾驭,却未料到会这么难,她不再逞强,顺势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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