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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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孤城暗涌（第1页）

阳城的建设在岳震山的坐镇和张高的统筹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巨大的城墙地基已经初具轮廓，无数的民夫和兵士如同工蚁般忙碌，号子声、夯土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一种蓬勃的生机。徐阳监督了一段时间工程，各项事务井井有条。他的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南方——那个如今已成孤岛，却依旧悬挂着赵国旗帜的最后堡垒，铁壁城。这座城就像卡在北燕新防线咽喉的一根软刺，虽暂时无害，却总让人无法完全安心。虽然战略上已决定暂时围而不攻，但徐阳很想亲眼去看看，这座让师父和张先生都认为强攻损失巨大的坚城，如今内部究竟是怎样的光景。他向岳震山禀明了想法。岳震山沉吟片刻，叮嘱道：“去看看也好，知己知彼。但切记，你身份特殊，绝不可暴露！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稍有不对，立刻撤回！”“弟子明白！”徐阳郑重应下。他再次换上了商贾的服饰，选了三位最为机警沉稳、且相貌普通的亲兵随行，四人驾着一辆装载着北燕特产毛皮和药材的普通马车，离开了阳城工地，一路向南，朝着铁壁城而去。越靠近铁壁城，气氛越发明显不同。沿途村庄显得萧条破败，田地多有荒芜，显然之前的战乱和封锁对这里影响极大。通往铁壁城的官道上，盘查也开始严密起来，不时有赵国的巡逻队经过，对往来行人商旅投以审视的目光。徐阳等人凭借事先准备好的、毫无破绽的路引和通关文牒（得益于张高的周密安排），加上恰到好处的“孝敬”，总算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层层关卡。终于，那座闻名已久的坚城出现在眼前。铁壁城果然名不虚传。城墙远比狼居城更高更厚，依山而建，城墙上弩台、箭楼林立，守军旗帜鲜明，甲胄兵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透着一股森严之气。护城河既宽且深，吊桥高悬，城门处守卫更是精锐，检查极为严格。徐阳心中暗凛：“果然是一块硬骨头，若强攻，不知要填进去多少性命。”他们随着等待入城的队伍缓缓前行，接受了最为严格的盘查。货物被仔细翻检，甚至每一张皮子，每一件所卖品，都仔细看过。徐阳镇定自若，对答如流，俨然一个常年往来两国、谨小慎微的普通杂货商人。缴纳了不菲的入城税后，马车终于吱呀呀地驶入了铁壁城内。城内的景象，却与城外森严的守备以及徐阳想象的“孤城困守”截然不同。街道上竟然颇为热闹！商铺大多开着，酒肆茶楼里人声嘈杂，甚至还有妓馆招揽生意。百姓们虽面带忧色，生活似乎仍在继续。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许多不同：物价极高，尤其是粮食和盐；街上巡逻的赵国士兵数量极多，且眼神警惕；人们交谈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氛围。徐阳寻了一间看起来不起眼但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安排亲兵看守货物，自己则带着一名最机灵的亲兵，如同真正的商人一样，在城内四处“洽谈生意，卖出和买进一些古玩物品”，实则暗中观察。他很快发现，铁壁城能支撑至今，并非全靠库存。城内几大家族似乎仍有渠道，能零星从外界获取一些物资，虽然价格高昂得离谱。守军主将似乎也并非一味死守，反而在积极整顿防务，甚至能看到征发民夫加固城墙、打造军械的景象。在一家酒馆角落里，徐阳佯装饮酒，耳朵却捕捉着邻桌几个看似小军官的醉话。“妈的，日子真不好过，北燕崽子堵在外面，援军屁影子都没有…”“嘘！小声点！听说王将军（铁壁城主将）已经派人那边联系了…”“联系有个屁用！杨大帅都死了！朝廷那帮老爷们光知道吵吵…”“唉，也不知道能守到什么时候听说北燕那边有个姓徐的小子，狠得很”徐阳心中一动。“派人联系”？联系谁？莫非铁壁城守将并非一心死忠赵国，也在暗中寻找出路？他又花了几天时间，在不同场合小心打探，综合各种零碎信息，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铁壁城主将王贲，是杨海城的旧部，但并非死忠。如今外无援兵，内无粮草（虽有些渠道但远远不够），军心民心都不稳。他似乎在暗中与某些势力接触，可能是想谈判，也可能是想另投他处？这个发现让徐阳心中掀起了波澜。如果铁壁城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甚至有投诚的可能，那或许就不必付出巨大代价强攻了！然而，就在他试图进一步验证这个猜测时，危险悄然临近。或许是他在打探时过于频繁地提及军方和物资情况，或许是他那三个虽然尽力掩饰但依旧比寻常伙计精干太多的“伙计”引起了注意，又或许是城中赵军的谍报系统并未完全瘫痪。，！这日傍晚，徐阳刚回到客栈房间，那名机灵的亲兵便神色凝重地闪身进来，低声道：“将军，情况不对。客栈外面多了几个生面孔，一直在盯着我们。刚才伙计送热水时，眼神也不对劲。我们可能被盯上了！”徐阳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了。通知他们俩，准备一下，我们连夜出城。”然而，似乎已经晚了。客栈楼下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厉声喝问！“官府查案！所有人待在房里不得外出！”徐阳眼神一冷，迅速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隙向下望去，只见客栈已被一队赵国士兵包围，火把将街道照得通明。“暴露了！”他心念电转。此刻，硬闯无疑是下策。他目光扫过房间，迅速有了决断。“来不及了。把我们的路引和多余的金币都给我。你们三个，现在立刻从后窗走，混入其他房客中，装作受惊百姓！他们的目标应该主要是我！分开走，能走一个是一个，回阳城报信！”“将军！”亲兵大急。“这是军令！快！”徐阳低喝，语气不容置疑。三名亲兵知道情况危急，含泪点头，迅速将东西交给徐阳，随即敏捷地翻出后窗，消失在昏暗的巷道里。徐阳则快速将一些关键物品贴身藏好，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一副惊慌困惑的普通商人表情，主动打开了房门。门外，几名如狼似虎的赵国士兵立刻冲了进来，冰冷的刀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一个看似头目的人冷冷地打量着他：“你就是那个从北边来的皮货商？跟我们走一趟吧！”徐阳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自己这次的敌后之行，恐怕不会轻易结束了。他被押解着，走下楼梯，走向那片被火把照亮的、未知的险境。（未完待续）：（）永堕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