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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替他守着这个家,”连镇山的声音低下去,黏下去,“他领你的情吗?”
他说着,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燕权月的手腕。
那只手比他想象中凉。
燕权月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没有立刻抽手。
他又抬起眼,看向连镇山。目光落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那么看着。
那目光是静的。
静得有点过了头。
好像只剩下浓重的厌恶。
连镇山被他看得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却没放开。
五年前那个早上,燕权月从他身边走过去时——刚从连霁床上下来,即便领口拢着,眉眼低着,装什么都没发生过,都像一朵开得烂熟的玉兰花。
此时却高冷得更没开苞似的。
——装他妈的什么呢?
“你这是什么眼神?”连镇山的声音紧了紧,“连霁不在家的这些年,别跟我说你没被人搞过……”
眼见那只手离燕权月的脸越来越近!
连茵的气血猛地上涌,耳膜出现嗡鸣——巨大的勇气从脚底生发出来,正要冲去厨房拿菜刀,冲去跟她那个死爹拼命,就见燕权月的肩膀——
绷着。
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然后他动了。
不是挣开——是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的那只,忽然伸出去,够到了旁边的多宝格。
那里摆着一只连镇山最喜欢的青花花瓶。
连镇山还没反应过来,燕权月已经攥住了瓶颈。
下一秒,他抡起那只花瓶,朝连镇山脑袋上砸过去——
没有砸实。
花瓶擦着连镇山的耳朵过去,在他身后的墙上炸开。
“哗啦——!”
碎瓷片溅了一地,有一片崩到连镇山脸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连镇山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还维持着攥着燕权月手腕的姿势,可那只手已经开始发抖。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盯着燕权月的脸,嘴唇翕动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燕权月看着他。
离得那么近,近到连镇山能看清他眼底的东西,像冬天的湖面结了冰,冰下头是黑的,看不见底。
“清醒了?”燕权月问,声音很轻。
连镇山的喉结滚了滚,攥着燕权月手腕的那只手,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
燕权月没动。
他只是慢慢抬起那只还攥着瓶颈的手,把手里剩下的一截瓷片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随手一扔。
瓷片落进地上的碎片堆里,叮的一声脆响。
“连镇山。”他开口。
连镇山浑身一抖。
燕权月看着他,目光从上往下落,像在看什么东西脏了地板。
“你特么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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