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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幼,你醒了?头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凌策年不知何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见鹤听幼出来,立刻站起身,几步跨到她面前。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机车夹克,额前碎发略显凌乱,琥珀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上下打量着,似乎想确认她是否安好。他的语气和神态自然坦荡,没有半分试探或异样。
鹤听幼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放松。她抬起眼,对上他明亮的视线,又迅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遮掩住所有情绪。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宿醉后的微哑,却尽力维持平静。
“还好,只是有点头痛,不碍事的。谢谢……凌先生关心。”鹤听幼避开了“昨夜”这个字眼,也绝口不提任何可能引发追问的细节,将所有的慌乱与空白,紧紧锁在了心底最深处。
廊间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踏得平稳而清晰。鹤时瑜换下了一身清冷矜贵的正装,穿着一身素净的浅灰色常服走了进来。
质地柔软的家居服柔和了他身上惯有的锐利与疏离感,却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清贵。他的神色温润平和,仿佛昨夜那个在车内失控、对鹤听幼极尽占有与掠夺的男人只是幻影。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先是在凌策年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精准地、不容错辨地落在了鹤听幼身上。
那目光起初是平静无波的,如同打量一件寻常事物,但当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微微侧过身,露出纤弱脖颈上那枚被他啃咬吮吸过、此刻已变成淡粉色印记的瞬间,他琉璃灰褐的眼眸深处,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那平静的湖面下,似乎有深流涌动——是餍足后对猎物的再次审视,是确认所有权后的掌控感,也是对她此刻疏离姿态的一丝不悦。
但他掩饰得极好,那异样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随着他的步入,大厅里原本因凌策年的关切而略显活泛的气氛,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冷气,瞬间变得微妙而紧绷起来。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鹤时瑜走到鹤听幼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语气是一贯的平和清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听幼,头还痛吗?宿醉难受的话,让厨房备些醒酒汤。”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让人无法忽视的穿透力。
鹤听幼垂着头,能感觉到那目光如同实质,落在自己的发顶、脸颊、脖颈……仿佛能透过衣物,看到下面那些隐秘的痕迹。
她指尖微微发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悸和那该死的、对昨夜空白的好奇,低声回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多了……谢谢……鹤总。我……我想回房再休息一下。”鹤听幼甚至不敢称呼他为“哥哥”,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说完,鹤听幼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匆匆离开了大厅,甚至没敢再看凌策年一眼。
回到那间空旷冰冷的卧室,鹤听幼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敢大口喘息。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手心沁出冷汗。
她走到床边坐下,又立刻站起,在房间里无意识地踱步。脑海中反复试图拼凑昨夜的碎片——寿宴之后呢?是谁带她离开的?怎么来到这里的?这房间……
还有凌策年和鹤时瑜那看似正常,却总让她觉得暗藏波涛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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